出乎意料的是,蒋家和江家的联姻居然异常顺利。
所有人都知道蒋家小姐和江家养子有过节,也都知道这次联姻是江家给江鸿的任务,原本都在猜蒋家小姐会怎么难为他,结果直到晚宴也吃过,宾客都散了,也没见有什么乱子。
而且蒋家小姐真的乖乖配合了婚礼,这是最不可思议的。
蒋家的这位蒋百娇小姐从小就是砸钱养大的,蒋家主和蒋夫人忙碌得几乎从未带过这个孩子,作为补偿,在钱这一块从不吝啬。
蒋百娇自幼就被保姆和一群仆人们照顾,几乎是在一个被百依百顺的环境里长大的,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人情世故。
这么个人,被江鸿嘲讽过,之前没什么交集整治不到他就算了,现在这么个大好机会在眼前,她居然什么妖都没做?
直到宴席结束,宾客们都要离开了,都还有人不敢相信蒋百娇居然没有闹事。
包括江鸿在内。
......可是她居然真的没有闹事。
江鸿看着穿着睡衣擦头发的蒋百娇,一时间都有点不敢置信。
要知道这种联姻,双方都可以在外面随意玩,只要没闹什么非要让情人上位的闹剧,整个上流圈子都不会当成事来看。
可是蒋百娇不仅没在婚礼上找他茬,甚至婚礼结束还真在江家主宅留下了。
江鸿从来没想过她会留下,结果人家这一留下,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江家主和江夫人是肯定会把他们安排在一间房里的。
......那难道就真睡一张床吗?
江鸿微微皱眉,盯着擦完头发放下毛巾的蒋百娇。
他不喜欢随意的身体接触,也不喜欢像动物一样毫无顾忌地乱交,肯定是不会碰她的。
可是如果是她想......
爸妈的吩咐只是要娶她回家,没有陪床这一项吧?
江鸿的脸色彻底黑了,房间里的气压都沉重了几分,蒋百娇一缩脖子,本来想去拿吹风机给自己吹吹头发,被吓到不敢去了。
她小心地瞥了一眼江鸿,内心也是忐忑不安。
不是她想来,婚礼结束后有人招呼她去坐来接亲的一辆车,她就顺势上去了,结果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招呼她的人和司机都惊诧地回头看她。
她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难不成她不去才是更好的?
当时周围人惊诧的表情和江鸿似笑非笑的表情,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下一刻江鸿也上了车,她才大吃一惊。
我靠,这辆车是接他回去的!
这时候她才狠狠后悔,真不该上车啊!
可是她对什么豪门什么婚礼都一无所知,有人愿意招呼她干什么她都谢天谢地了,真的看不出来哪个是故意招她,哪个是真心指引她啊!
一路上,两人各自看向两边的窗,谁也不说话。
原本是很惶恐的,苦日子她已经过够了,可是怕着怕着她也不怕了,反正是回江家不是把她送到大街上,江家也不可能不给她吃穿吧。
果然如此,等她到了江家,不仅东西都备齐了,还给她放好了浴缸的热水,连浴巾和睡衣都提前烘热了放在浴室。
保姆笑眯眯地说知道蒋小姐出了门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要洗澡的习惯,提前给她备好了热水,请蒋小姐......啊不对,现在该叫夫人了,请夫人洗澡吧。
蒋百娇:......
她还真有这个习惯,只是书里没写,她也不知道女三居然有和她一样的习惯。
这个澡倒是洗得真舒服,她在里面磨蹭半天,水也没凉,她干脆泡到手指都皱了再从浴缸里爬出来,浴巾和睡衣还是暖暖的,她穿上之后舒服得忍不住叹了口气。
只是走出来要面对江鸿了,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在江家,这层楼都是江鸿的,现在她在人家房间里。
还是刚洗完澡的状态。
顿时她就有点想找个掩体先躲起来,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的睡衣是很保守的款式,不是裙子。
她擦头发的时候他在看她,她也在斜着眼睛看他。
......原著里没写,她也不知道女三是怎么跟他结下梁子的,如今想化解都不知道从而谈起。
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两个人偷瞥对方时对视上了,还看了对方好几秒。
......真的好尴尬,蒋百娇有点想找条缝钻进去逃走。
在她又拿起毛巾,想擦头假装很忙时,江鸿先开了口。
“......你睡床,我打地铺。”
“啊?行。”蒋百娇一愣,随后立刻答应下来。
婚礼从早持续到晚,她此时也是真的有些累了,江鸿在她答应后便起身出了房间,蒋百娇左看看右看看,坐到了床上。
刚坐到床上,她就忍不住感叹这床垫是真的很舒服。
身体累得厉害,四下又无人,她干脆躺下了,将一头半干的长发撩到一旁,就直接钻进了舒适的被窝。
她过来的时候没带上手机,回忆一下,好像是在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放到那间别墅的化妆间了,那现在当然也没有手机可以玩。
身体上的疲惫因为没有东西可以转移注意力而感受得格外清楚,蒋百娇很快就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过了一个小时,江鸿在书房处理完事务,略微踌躇了一会,还是迈步走入了卧室。
一进卧室,他还没看见蒋百娇,四下找了找,才发现一个蜷缩在床上的身影。
她已经睡得很沉了,眉头皱得紧紧的,身体也缩成一团,倒是没察觉到他观察的视线,呼吸很浅,也很平稳。
这幅样子和先前她在商场时张扬的模样截然不同,他可还记得之前她是如何拿“养子”这个身份刺他的,那时她高挑着一对眉毛,笑容肆意,一双眼睛不屑地把他从头扫到尾。
看着她对他如今毫无攻击性的模样,江鸿微微挑高了眉毛。
......他居然还觉得她的五官还蛮可爱的,能用这幅长相做出刺他时那种耀武扬威的气势,也属实是厉害。
说真的,到现在他也还是意想不到,自己能安然无恙熬过这场联姻婚礼。
就蒋家小姐传闻中的那个性格,他还以为她会雇一群人来趁乱把他打一顿。
不过现在既然她没有为难他,他也没有为难人的习惯,更没有欺负一个女人的兴趣。
江鸿收回视线,去衣帽间取了一套被褥,顺手往地毯上一铺,自己也躺下合眼。
今天为了结婚搁置的事刚才只处理了五分之一,明天还得把今天落下的事做完。
只是听着床上传来的浅浅呼吸声,他多少有些不习惯,只能闭着双眼尽力忽略,结果困意居然来得比以前还快一些。
失去意识前他唯一的念头居然还是:
......她的睡眠质量一直都这么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