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到边缘的恐慌蔓延在林家的各个角落。
林家三口人对坐着,沉默背后指向同一个主题——是谁在跟他们作对?
“哎呀,爸你说话呀!这可怎么办呐!”林昭着急地率先开口。
“我能怎么办!谁叫你不知收敛,到处给我惹事!”
林知礼鲜少对他的掌上明珠发火,这次,热搜的背后或许埋有更大隐患。
幕后之人不知道是谁,关键是不知道他到底掌握了林家多少把柄。
“妈妈——”
林昭转头委屈巴巴地看着梁锦书,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和父女俩显露的忧虑不同,梁锦书在脑子里梳理了一遍最近发生的事情——
林希突然勾搭上祁云舟,林昭报复林希反被曝不雅照片,而祁云舟又恰好救了林希,再加上那天从林希家回来之后的隐隐不安。
梁锦书总觉得林希突然出现不是巧合。
她想得出了神,在林昭的哭声下她才回过神来。
“怎么办呀,这下周阿姨更加不喜欢我了……”
梁锦书搂住林昭的肩膀轻松地笑了,她几乎在一瞬间想出了应对之策,像当年帮周云意那样。
“我的宝贝女儿,有妈妈在你怕什么。”
林知礼看到妻子丝毫不着急的模样有些疑惑,要是平时她早就抓狂了。
林昭泪眼朦胧地看着母亲,“真的有办法吗?”
“当然有,你就乖乖等着做新娘吧。”
梁锦书轻柔地擦去女儿脸颊的眼泪,这一刻她和大多数母亲一样闪耀着爱子心切的母性光辉。
休息几天,林希的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了,她的下一步计划也提上了日程。
今晚祁云舟会来酒吧聚会。
经历了上次的事件,也许因祸得福,祁云舟应该会放下一些对自己的戒备,这是绝好的机会。
经理这颗临时的棋子也正式派上了用场。
“他今晚在2号包厢,等他醉倒了我会让人把他带到楼上房间,但最多只能帮你争取半个小时。”
“多谢了,时间完全够。”林希笑着说。
经理眼珠朝上一转挺直她骄傲的脖子走了,并没有理会林希的道谢。
林希摩挲着酒瓶上的标签,眼睛直愣愣地看着2号包厢的门,今晚机会难得,一定要把握住。
她暗自在心里打了气,随后从容地朝她的目标走去。
她一走进包厢,祁云舟立马就注意到了她,他抬头瞟了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
与此同时,人堆里另一双眼睛也在盯着林希。
“这不就是上次用玻璃碎片划伤自己的林小姐嘛!”有人主动拉开了话匣子。
“来来来!过来喝几杯,我就喜欢这种性子!”
林希勉强带着职业微笑坐过去,但余光里却在观察祁云舟的反应,他依旧一个人坐在一边。
她刚坐下来端起酒杯,旁边就传来一声与周围气氛不符的声音——
“林希?”
顺着声音看过去,林希看见了一张久违又熟悉的脸——
“周曜!”
林希有些惊讶,惊讶之余有些恍惚,她的眼睛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而对面的人,在幽暗的灯光下完全是一张不可置信的脸。
他几次想开口说话,但都咽了回去,眼前处处逢迎的林希他感到有些陌生,印象中,她从来没有这副面孔。
祁云舟捻着手里的珠串,透过嘈杂,他敏锐地嗅到了二人之间异样的情愫。
接下来的每一秒,林希都有些不自然,过往的很多事情因这个人的出现而凶猛地袭来,爷爷去世,自己被赶出家门,流落街头,困苦谋生……
想到这些,她很快又清醒过来,不能被绊住了。
正在祁云舟观察二人的一举一动时,她却突然坐到了他的身边——
“祁总,上次的事还没好好谢谢你,这杯酒你可得喝了。”
林希端起一杯酒递到祁云舟面前,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她掌心的创可贴和手腕上的纱布——
“碰巧遇见罢了,就算不是你,我也会这么做的。”
他眼神和语气依然冷冰冰的,并没有要接过酒杯的意思。
“那我也要谢谢你。”林希再次不依不饶地将酒杯递到他面前。
“你不喝我喝!”
周曜突然走过来一把抢过林希手里的酒,一个不留神就被他喝光了。
林希顿时吃惊地盯着他,手臂还停留在半空。
祁云舟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微妙的表情。
“怎么?老同学一场,都不陪我喝喝酒?”
周曜擦掉嘴角流出的酒,自然地挨到林希旁边坐下来开始滔滔不绝——
“你怎么在这儿上班?对了!你当初怎么突然退学了,都不告诉我一声,也太不够意思了!”
“还有!联系方式你也给我删了!”
“……”
林希捂住周曜的嘴,眼神示意他停下来。
周曜乖巧地闭上嘴巴,一时有些搞不懂林希的意图,她现在有些怪怪的。
林希低下脑袋闭上眼睛,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怎么这时候突然杀出个周曜,还把那杯酒喝了!
今晚的计划看来泡汤了。
林希用力挤出一个微笑,又给祁云舟重新倒了一杯酒。
祁云舟看着她不太自然的神情起了戒备,还没等林希开口说话,周曜就突然倒了下去。
他大概猜到了一二,看着林希闪躲的神情,他脸上浮现出一摸诡异的笑容。
祁云舟绕过林希面前将周曜架起来离开了。
“不是吧!酒量这么差啊!”
身后有人调侃,但却没有人察觉到林希此刻的无奈。
计划失败,还被祁云舟发现了,但今晚更多的悲伤是来自于周曜。
林希垂头丧气地坐在石墩上,原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人就这么出现了,毫无征兆,毫无防备。
明明已经和过去断得很彻底了,怎么又绕了回去。
可是如今自己的样子又怎么敢站在他的面前呢?
多种复杂情绪交织的泪水滴落进砖块的缝隙里,她埋在心底的痛苦也被深深捆绑着无处宣泄。
高楼间闪烁的霓虹灯越来越模糊了。
棕红色的实木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西餐,玻璃窗上美丽的身影在优雅地演奏乐曲。
舒缓慵懒的气氛里,梁锦书和周云意面对面端庄地坐着。
“她不能留。”梁锦书语气柔软但坚定——
“我总觉得她知道当年的事情。”
“不是都处理干净了吗?”周云意的神情有些变化。
“哪有不透风的墙?再说,她能掀起多大的风浪?直接处理掉以绝后患。”
周云意沉思起来。
“你别犹豫了,她既然能勾搭上云舟,不一定不会做出别的事情来。”
“你也不想想她怎么偏偏就找上了你们家?我们现在才是一条船上的人。”
梁锦书见周云意迟疑,立马提到了祁云舟,她可就这一个儿子。
“这事儿你别管,我自有办法。”
话音刚落,周云意便起身走了,而梁锦书背椅靠背满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