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启......”
宁凡重复着这两个字。
“星启,星火传承,启明未来。”
白国忠沉稳而坚定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这不仅是项目的名字,也是我们的目标。”
“我们要用这微光,点燃希望,为华夏,为所有身处危难中的人们,开启一条新的道路!”
宁凡站在原地,昏暗灯光映照着他年轻而坚定的脸庞。
一股暖流自心底涌起,驱散了多日来的迷茫与孤独。
家与国,此刻在他心中有了更清晰的份量。
他挺直身体,抬起右臂,五指并拢,指尖紧贴太阳穴。
声音清晰、有力:
“首长,华夏人民宁凡,向您敬礼!”
电话那头,白国忠神色肃然。
他同样身形挺拔,面向通讯器,抬起了右臂,回以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是跨越时空的回应,是信任的传递,也是责任的交付。
礼毕,白国忠放下手臂,语气恢复冷静务实:“宁凡同志,国家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除此之外,你还想知道些什么?”
“首长,”宁凡的声音传来,“您知道关于白莹莹这个人吗?”
白国忠迅速在随身笔记本上记下“白莹莹”这个名字,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
“只有一个名字,范围太大。还有更具体的信息吗?”他沉声问道。
“她应该是A城人,”宁凡快速答道,“曾经在A市一中读过书。”
“A市一中…”白国忠重复了一遍,“好,我会尽快收集关于白莹莹的全部信息,有结果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他停顿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宁凡同志,你为什么要查这个人?”
“首长,我身上这张特殊的黑卡,它能将我强制拉入一个特定的诡异副本。”
“副本存在倒计时,而结束会发生什么,我不清楚。我已经在里面失败了五次。”
“每次死亡,我都需要整整一天的时间才能恢复意识。”
“五次尝试,我唯一得到的信息,就是那个诡物曾经名字,白莹莹。”
“因为我现在所处的世界,根本没有A市这个地方。”
“所以,我只能把希望寄托给您,寄托给国家,希望能找到关于她的线索。”
“明白了。”白国忠的声音异常凝重。
显然,不仅仅是他们,宁凡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你安心等待消息,务必保重自己。有情况随时联系。”
“是,首长!”宁凡应道。
通讯断开,房间重新陷入寂静。
宁凡没有开灯,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上,闭上眼睛,开始强迫自己回忆那五次在副本中的经历。
白莹莹作为副本的关键攻略任务,似乎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女大学生。
自己所承担的角色似乎应该是男友的身份。
他做过很多尝试,包括不限于逃跑,开局杀,顺从对方的意愿,但是最终无一例外都是失败。
反抗只会更快的激怒对方,更早的化作诡物。
回忆结束,宁凡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无论怎么看,似乎都是一个难解的死局。
宁凡心念微动,那张漆黑的咒卡浮现在他摊开的掌心。
卡片表面流淌着血字,上面有着一个倒计时。
47:53:40
只剩下不到两天。
也代表着自己就剩下两次机会。
手机传来震动。
宁凡点开屏幕,一条官方推送的紧急广播信息弹了出来:
【紧急通知:星市东区天华小区发现高危诡物活动迹象,现已实施全面封锁。
请该小区所有居民立即返回住所,关闭门窗,保持静默,切勿外出。
重复,切勿外出。相关人员已赶赴现场,请保持镇定,等待进一步指令。】
天华小区?这不是他所在的小区吗?!
他心头一紧,立刻翻身而起,快步走到窗边,将厚重的窗帘拉开一条缝隙向外望去。
夜色中的小区寂静得反常,原本零星亮着的几户灯光正在接连熄灭。
远处,隐约可见闪烁的蓝红色警示灯光在小区入口处连成一片,勾勒出封锁线的轮廓。
手机再次持续震动起来,业主群的聊天界面瞬间被消息刷屏。
702李姐:“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封了?我老公还在外面没回来!”
1102王叔:“物业呢?出来说清楚!什么诡物?是不是搞错了?”
503小刘:“我刚才好像听到楼下有奇怪的动静……是不是已经进来了?”
恐慌弥漫。
紧接着,一条信息炸出:
9栋1704林先生:“死了!真的死了!我隔壁1703的门开着,我看见了……满地都是……别出去!千万别出去!!”
【图片】
宁凡点开。
配图虽然模糊,但门口地毯上深色的大片血渍,足以让所有看到的人脊背发凉。
群里先是死寂了几秒,随后被恐惧淹没。
“1703?是不是姓陈的那家?”
“报警!快继续报警啊!”
“救援什么时候到?我们会不会……”
宁凡关闭了群聊,将手机屏幕按灭。
他背靠着墙壁,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撞击着。
副本里死亡,他还能在一天后醒来。
但在这里,在现实里,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没有重来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门边,检查了门锁,又轻轻搬过客厅的桌子,无声地抵在门后。
做完这些,宁凡开始了默默祈祷,希望白国忠的速度能够快一些。
黑卡再次传来动静。
通讯接通,首长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声音沉稳清晰:“宁凡同志,关于白莹莹的信息,查到了。”
“这是一桩十年前的旧案,发生在海市,当时并未引起广泛关注。”
“白莹莹,女,死亡时二十二岁,A市人,生前就读于海市理工大学。”
“死亡地点是海市‘枫亭酒店’的一个客房内,死因是机械性窒息。”
“警方调查后锁定犯罪嫌疑人是其男友张无薪。张无薪在案发后第三天投案自首,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案件随后审理终结。”
宁凡屏住呼吸,听着案情简述。
白国忠的话还在继续:“并且,白莹莹还牵连到一处规则诡域,地点正是枫亭酒店。”
“经过探查确认,最终得出关于‘枫亭酒店’的一些情报。”
白国忠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阅读确切的记录:
“他们确认了至少三条该诡域内似乎具备强制性的规则。
一条规则为只有‘诡’能杀死‘诡’。
第二条规则就是‘诡’会杀死一切‘杀人凶手’。
还有,最关键的一条,似乎求得白莹莹的原谅能够以一定代价逃离。”
白国忠顿了顿,语气有些沉重的说道:“我们的同志,就是以自己的一条腿为代价才从中幸存。”
“至于更多的信息,我们目前无从得知。”
白国忠说完,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给宁凡消化时间,随后道:“我知道的信息就这么多。宁凡同志,这些情报对你是否有用?”
宁凡的思绪在飞速旋转。
信息碎片很多,但如何拼凑成通往生路的图案?
他感觉脑子里有一根线,却怎么也抓不住。
“有用,首长。这些信息非常重要。”宁凡压下心中的纷乱,语气肯定,“谢谢您。”
“注意安全,保持联系。”白国忠没有多说,结束了通讯。
房间里重归寂静。
宁凡坐在床边,眉头紧锁,反复咀嚼着得到的信息。
第一条规则解释了他之前所有武力反抗均告失败的原因。
第二条规则解释了为什么无论自己采取什么态度,最终都无法逃脱死亡的结局。
至于取得原谅这一条,宁凡已经直接pass掉了。
自己扮演的可是杀死白莹莹的男友,单论在第二条规则上,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更何况这是一条自己已经尝试过的死路。
而另外两条规则结合起来,仿佛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自己是凶手,所以白莹莹必须杀死自己;
而自己作为人,又无法杀死白莹莹来打破这个循环。
但……不应该是一个绝对的死局。
一定有什么被忽略了,有什么东西可以打破这个循环。
宁凡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继续待在这里苦思冥想,不如再次进入副本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