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陈志远这些牢骚话，苏梦瑶嘴角却勾起一抹成竹在胸的笑意。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志远，你记得咱们租房时，我指给你看的那片荒地吗？”她轻声问，不等陈志远回答，便自顾自说了下去，“我记得清楚，就在现在夜市往南，过两个路口，那片现在看起来有点偏、没啥人气的空场子旁边，年底，最迟明年开春，会开一家挺大的百货商场！”
“百货商场？”陈志远凑到窗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片模糊的黑影，“你咋知道的？又预感？”
“你就当是预感吧。”苏梦瑶转过身，“商场一开，那人流量，就不是现在能比的了！它旁边那条现在没人愿意去的背街，到时候就是黄金地段！咱们现在去占，不光没人跟咱抢，租金肯定也便宜！”
陈志远将信将疑：“真的假的？要是商场不开，或者开了没人去，那咱不就抓瞎了？”
“信我一次！”苏梦瑶装作神秘地看着他，“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咱们要占，就占那个未来最火的地方！现在投入这点租金，跟以后的收益比，九牛一毛！”
看着她把预感说成现实的决心，陈志远心里那点疑虑再次被压了下去。他发现自己现在，除了相信她，好像也没别的更好的选择了。
第二天一早，苏梦瑶就让陈志远带着她，直奔那片目前确实显得有几分冷清的空场子。场子边上有个用石棉瓦搭的简陋棚子，里面坐着个穿着旧蓝布制服、叼着烟卷的中年男人，桌上放着个红袖箍，写着“市场管理”字样。这人姓张，是这片夜市的负责人之一，大家都叫他老张。
老张正闲得抠指甲，看见他们进来，撩了下眼皮：“干啥的？”
“张同志，您好。”苏梦瑶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带着几分恭敬，“我们想在这夜市租个摊位。”
老张用下巴指了指外面：“自己看去呗，有空地儿就摆，头个月不收你们钱，算是照顾。”
苏梦瑶却没动，反而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诚恳：“张同志，我们是想长期做，租个固定摊位。我看……南头那边，靠墙根那条背街，好像还空着？我们想租那儿。”
“背街？”老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那地方现在狗都不去！你们确定？那儿可不行，影响市容……”
苏梦瑶没想到这个市场管理员拒绝的这么快，如果连第一步都走不出去，那之后的筹划可就都打水漂了！
“张同志，”苏梦瑶打断他，眼神透着一丝精明，“我们打听过了，那边现在是不热闹。但我们看中的就是它清静，不影响主干道。我们愿意签合同，长期租，租金按年付！您看，这空着也是空着，租给我们，市场还能多笔稳定收入，是不是？”
“长期租？年付？”老张愣了一下，这年头，摆摊的都是打游击，今天来明天走，谁跟你签长期合同？还年付？他狐疑地看着苏梦瑶，“你们……做啥买卖的？”
“就卖个煎饼果子。”苏梦瑶笑道，“小本生意，想踏踏实实做。”
老张沉吟起来。那条背街确实是死角，租不出去，如果能长期租出去，对他而言算是笔意外之财，年底总结还能算个业绩。他盘算了一下，伸出三根手指：“那条街……一个月三十，年付的话，三百六。押金五十。”
陈志远一听就急了，这破地方还要三十？这不坑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