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米,林卫民小心翼翼地避开大铁锅的豁口,往锅中倒入4瓢清水。
他由于用力太过,水从锅里溅了出来,都被他的那双破烂鞋子吸收了。
仔细一闻,那鞋子里还发出臭酱豆一样的味道,真够酸爽的!
他顾不上臭味,顺势把淘好的米倒入锅内。
然后开始生火。
竟然没有煤气灶和天然气可恶!
厨房里只有一个破烂不堪的土灶台,旁边堆着一堆玉米杆、麦秸还有树枝。
旁边有一小盒受了潮的洋火。
这样的老虎头火柴盒他只在博物馆里见到过。
好在他见过怎么用。
轻轻擦拭一下,没反应。
再次用力擦拭,依旧灭反应。
“这是什么破玩意儿!”
林卫民满头大汗,已然不耐烦,他直接想离开这鬼地方,走人!
可是夸下的海口再难,他也得坚持。
终于这一次力道适中,火柴亮了。
他赶紧拿来蜡烛,点燃,而后拿出树枝准备点燃。
可是连续试了十多次都无果。
他气得直接把树枝扔到一边,狠狠地踩上几脚!
他又拿起一旁的麦秸,这次一下子点燃了。
他欣喜若狂,比居里夫人发现镭还要夸张!
“yes,yes,林卫民,你最棒!”
他兴奋地跳了起来。
可是灶里没有及时添加柴火,原本熊熊燃烧的烈火一下子只剩下火星子了。
“怎么会这样!”
林卫民欲哭无泪。
只好再次重复刚才的步骤。
一顿饭竟然足足烧了两个小时,才看到米汤沸腾。
林卫民揉了揉发酸的腰肢,终于完成了。
忽然“咚……”的一声巨响,吓得挑水回来的林盼娣赶忙放下扁担,小跑着来到厨房。
厨房里浓烟滚滚,她被呛得一阵咳嗽。
她赶紧拿着湿毛巾捂住口鼻,冲了进去。
厨房里,林卫民倒在灶台边,可是他的手里紧紧地握住铁锅的把手,死活不让他掉下去。
林盼娣明白一旦掉下去,这一锅米汤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爹,交给我,你放下!”林盼娣冷静地下达着命令。
林卫民感觉自己快无法呼吸,手臂也格外酸疼,马上就要支撑不住。
他放心地把大锅交给盼娣。
“捂住口鼻,站起来冲出去!”
盼娣把自己的湿毛巾递给林卫民,而后自己毫不犹豫地冲出房门。
林卫民乖乖照做,刚跑出大门,就和大女儿撞了个满怀。
其他几人也面色复杂地看着他。
他看了看自己,才发现自己狼狈得不成样子:头发被烟火熏得更油了,额前几缕还被烧焦了发出刺鼻的味道;脸上一道黑一道灰,只有眼眶周围因为眼睛火辣辣地流眼泪留下两道白印,像只花脸猫。
原本破烂不堪的衣服膝盖处再次烧破了洞,边缘还冒着青烟,沾满了草木灰。
活脱脱一个鬼!
他正愣着,听到了女儿们怯生生地回答:“爹爹,你没事儿吧?”
尤其是最小的望娣看到林卫民这样,吓得眼圈都红了,她们真的害怕爸爸出事。
林卫民喉结动了动,想到刚才的草包模样,脸比灶膛里的灰还烫。
前世挥金如土的林大少,如今连生活做饭都能把厨房炸了,还真是能耐呢!
这边林卫民陷入深深地自我怀疑,很快传来女儿们的夸赞:“爸爸,做的饭真香啊!爸爸真棒啊!”
林卫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