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眼神里满是冷漠,直接绕过客厅走到玄关处换鞋准备出门。
周叙宴听到声音摇头看过去,见到女人的身影在玄关处,哄了林眠笙两句又匆匆挂电话。
“去哪?”
周叙宴拉住她的手,今天是周末也不用去公司她能去哪?
“去哪还要和你汇报吗?”
云裳没停下穿鞋的动作,指节套上高跟鞋后脚跟又起身拿起架上的包。
“昨晚为什么在客卧睡?”
“云裳,关于笙儿的事我已经道过歉,我劝你别太过分。”
周叙宴被驳了面子脸上挂不住,恼怒间随便找了个事情想拉回颜面。
他一向高傲,从不拉下脸面道歉,这些年云裳一贯听话,现在的转变还让他感到不适。
“道歉的话和你的笙儿去说。”
云裳懒得和周叙宴纠缠不清,耽误她去找沈惊寒。
她甩下一抹清冷的身影离开别墅,出门后驾车前往。
旧书店的位置在城郊外,有些僻静,在一条小路上,周围是低矮的居民房。
云裳找了个停车位停车,下车徒步走过去。
走到书店门口,便看到一个颀长的身影在门外搬书。
旁边有辆小货车,应该是今早刚送来的新书。
店里就只有沈惊寒一个人在忙,温馨惬意的模样和曾经的周辞珩温润儒雅重叠。
云裳站在不远处盯着他望了许久,眼睫轻颤着,脑海中过往的记忆碎片涌现。
突然,一叠书的带子脱落,几本书砸下来,云裳连忙上前扶住帮忙。
“沈先生,你没事吧?”
云裳神情里满是关切。
沈惊寒神情一怔,在对上她那双琥珀色眼睛时一时恍惚。
脑海中似乎闪过什么,但稍纵即逝,没有任何记忆。
“我没事,周太太怎么会在这?”
沈惊寒出口的‘周太太’让云裳不适,她心里一紧,眼睛有些红了。
她希望的周太太不是周叙宴的太太,而是周辞珩的周太太。
“我刚好路过,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
云裳尴尬扯出抹笑容,注视他的目光里满是探究。
“沈先生还是叫我云裳吧。”
“谢谢你,云裳小姐。”
这里这么僻静也会路过吗?
沈惊寒没有戳穿她随口撒的谎,想到昨天在拍卖会上见到后她说的那些话,他陷入沉思。
云裳帮着沈惊寒在把书从车上办下来,货车开走,门外堆满了一摞摞的书。
“沈先生经营这家书店多久了?”
云裳蹲在地上把一些碎片垃圾处理掉,试探性问。
“大概两年吧。”
他其实自己也不记得了,从医院出来后他似乎就对很多事情遗忘了。
医生说他身体虚弱不能做太劳累的工作,清闲之余他开了这家旧书店,但大多数都是不盈利的状态。
这些都是二手书,他买回来放在书店也是供人观看,半小时内不收费,超过时间按小时计费。
他也没有请其他人来打理,全都是他一个人,日子也变得丰富起来,才渐渐开始画画。
“沈先生以前受过伤吗?”
云裳整理好东西后起身,眼神依旧在他身上注视,能看出来他脸上还有细微的痕迹,应该就是烧伤后留下的。
如果沈惊寒真的是周辞珩,一切都是都是那么巧合。
“嗯,之前有烧伤。”
沈惊寒淡淡回应,总感觉云裳对他的过去很好奇,可他偏偏很多事都记不清。
两人在外面分类书籍,不远处一个女人站在隐蔽的树后观望着。
“笙姐,就是这里了,云裳来这里做苦力?”
助理啧啧两声,看到云裳看沈惊寒的眼神都拉丝了,很难不怀疑两人之间有什么。
林眠笙轻笑一声,到时觉得有趣极了。
“还多亏了表哥帮我查到沈惊寒在这里开了个旧书店,这么隐蔽的位置,两人明摆着就在这私会。”
林眠笙勾起抹好看的弧度,昨天被丢下后她越想越气不过。
周叙宴至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的,如果不是云裳插足,她又怎么会和她的叙宴哥分开?
都是这个贱人毁了她的一切!
周太太的名分,周家的权势,这些本该属于她的东西,她凭什么拱手让人?
既然云裳喜欢抢她的东西,那她又怎么会让她顺心?
“这个沈惊寒倒是真的长得有点像周辞珩,叙宴哥可是最厌恶提起他了,云裳还真敢找到这里来。”
“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下贱。”
林眠笙满脸厌恶和嫉妒,手指不由攥紧,当即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走,我们进去逛逛。”
云裳和沈惊寒从外面把书搬进店里,见男人爬上梯子放书,她伸手帮忙扶住。
“我从下面帮你扶着,你小心点。”
云裳声音温和,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对沈惊寒好。
“谢谢,云裳小姐。”
沈惊寒眉眼中满是温柔,云裳在对上他对眉眼时,不禁心跳加速。
等沈惊寒摆书从上面下来,他拍了拍手扬去灰尘,转身去给云裳倒水。
“今天真的谢谢你,我这里没咖啡只有水,招待不周抱歉。”
“沈先生若真想道谢的话,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云裳手托着下巴望着他,脑海里不断浮现曾经周辞珩的面庞。
他们……真的长得好像。
她想要证实,沈惊寒是不是周辞珩。
“什么事?”
沈惊寒微挑眉。
“能和我拍张照吗?”
以前和周辞珩在一起的时候,她很喜欢拍照记录,但男人总是不会比手势只是宠溺地盯着她。
照片里,十张有九张他的眼睛都不在镜头,只在她。
周辞珩的满眼是她,可她却在他死后嫁给周叙宴,她真的对不起他。
刚嫁给周叙宴那段时间她会经常做噩梦,梦里是那场烧死周辞珩的大火。
周辞珩在火场里痛苦地看着她,脸上全都是血,颤抖着白唇一遍又一遍地问她为什么要嫁给周叙宴。
他不是恨她,是怕她不开心。
她每每想回应他的问题时,她又在睡梦中惊醒。
醒来后,她后知后觉想到周辞珩离世,她再也没办法回答他了,她的心都像被剥离搬疼痛难忍。
周辞珩爱她,胜过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