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林霄换了一身衣服,浅黄色的罗袍加身,挺拔修长的身姿,丰神俊朗.
刘锦云就站在他的身侧,小鸟依人地抹着眼泪,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这副模样别说男人,就连慕青看了都差点拍手叫好,若是放在青楼戏台,必然是要拿个花魁的。
流转的目光不经意收回。
她淡淡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季林霄皱着眉,“锦云已经将前因后果跟我说了,你心有不满大可以冲我来,何故把气都撒到她身上?还动手?慕青,你何时变成了如此善妒恶毒的模样!”
善妒,恶毒。
这就是过去一年里,她真心以待的男人。
不问一句青红皂白,只听刘锦云的一面之词就轻易定了她的罪。
慕青嘴角扯出一丝笑,抬头。
清澈见底的目光直视季林霄的眼睛。
“我问你,若是有人无故对我动手,你会不会帮我还回去?”
季林霄一怔,但还是回答道:“当然。”
“那若是有人当面骂你德行不行,你又当如何?”
“自然是同他争论一番,我这二十年堂堂正正从未行差踏错,怎能如此污蔑人?”
他眉眼认真,说明这也是他的心里话。
慕青眼里有讥讽扫过,浅浅的眸光又移到刘锦云身上。
她神色有些怔愣,像是完全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所以……我打她有什么不对?”慕青面色温和,绝色倾城的容貌,任谁谁看了心上都得软一软。
“况且你把她当做妹妹,那便也是我的妹妹,我又怎能放任她如此不知礼数视而不见?林霄,我都是为她好。”
季林霄神色有片刻迟疑,扭头看向刘锦云。
“锦云,你到底对青儿说了什么?”
“我……我哪里能说什么?”
刘锦云霎时就急了,恍若无意的拽住季林霄的手臂,“表哥,我是一片好心来送礼物的,只是顺手教训了一下没规矩的下人而已,谁知道表嫂会因此对我大打出手……难道我还没有一个下人重要吗?”
说话的时候,她眼里的泪适时掉下来,梨花带雨,难以形容的楚楚动人。
季林霄眉心揪成一团,担忧又心疼。
他连忙牵起衣袖,贴心地替刘锦云擦去眼泪。
“下人就是下人,怎么能跟你比?别哭了,若是误会今日就解开,若不是……”抬头,精锐的目光瞬间扫过对面的主仆俩,尤其是白芷,“那该道歉道歉,该发卖发卖,绝不姑息!”
随着最后一个音落地,白芷身体跟着抖了两抖。
发卖……
所有的家仆应当最怕听到这两个字。
慕青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一步,正好将白芷挡在身后。
“在你们眼里是吓人,在我眼里却是亲如姐妹的亲人。”
她的眸迎着日光亮得熠熠生辉,“不是谁哭两下谁就是对的,表妹,既然你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不如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再说一遍?”
“我、表哥……”
刘锦云又急又怯,似是连话都不会说了。
季林霄被她挽着手臂,能清晰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慕青到底做了什么,能将人吓成这样?
……还有她眼里的意思,分明是将他一并怪了去。
他都已经解释得那样清楚,还不够?
何况他也并未嫌弃她。
季林霄越想越来了气,脸色沉沉,“不必再说一次,我已经听得够明白了。”
慕青挑眉,没说话。
她也想看看季林霄会如何。
可事实证明,当一个男人的心不在你身上的时候,他根本不会花太多心思去了解事情的真相,他只想相信他愿意相信的,然后做出选择。
季林霄目光如炬的看着慕青,字字清晰道:“传下去,夫人御下无方,也无当家主母该有的贤良淑德,自今日起禁足房内,何时反省何时解除禁足。”
说完他便甩袖而去。
刘锦云得意地笑了笑,假惺惺道:“对不起啊表嫂,那你就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吧……表哥,你等等我!”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没多久就有两名家丁过来了。
白芷又气又无计可施,红着眼眶道:“小姐,是我连累你了。”
“说什么胡话?”慕青温柔的替她擦掉落下的眼泪,“你要知道,想找你麻烦的人无论如何都会找你麻烦的。”
不出门于她而言不算什么,正好可以借着这段时日,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只是让慕青没想到的是,事情远没有禁足那么简单。
季林霄离开的当天下午就被派了外差,指不定要出去几天,这样一来,府中大小事务就都由老夫人说了算。
“老夫人和表小姐向来沆瀣一气,小姐……”
她们不会借此机会又来为难吧?
慕青握了一下白芷的手,淡眸里透出一丝肯定,“别怕,说不定今夜会有事发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