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宋格不由得放慢脚步,转身疑惑的看着他,从领证那天开始,她就一直在学校忙着学生竞赛的辅导工作,俩人没见过面,她也没主动跟爷爷联系过。
早上爷爷还打电话过来问她怎么没回去住,她回答工作太忙了,今晚就回去,可也没提到陆野。
不过在陆野看来,她是在装,她要是没告状,老爷子怎么跟吃了疯人果一样,发疯似的骂他刚结婚就不着家,再这样下去,以后就不认他了。
陆野觉得不认挺好,可老头子每次都说话不算数,多少次了,上一秒刚断绝关系,下一秒又喊他孙子。
他插着口袋,迈着拖沓的步子走了过来,经过她时连一个眼神都欠奉,只懒散的说了句,“走吧。”
宋格更不明白了,问了一句,“去哪儿?”
陆野不耐烦的挑眉,“不是你想跟我回去吗?”
宋格望着他,短暂思忖后就没否认,因为她虽然没告状,但确实也该去他家了,毕竟是结婚证的关系,老爷子知道也会开心。
回到餐厅,跟陈禾说遇到陆野了,要跟他回去,今天就不能去她家了。
陈禾先是吃惊,后来暧昧一笑,陆野人品是不怎么,但是颜值身材还是不错的,不用白不用,于是就说。
“行吧,女人不能亏待自己,记得做好防护。”
宋格给了她一道冷眼,挥了挥手,“走了。”
室外,天已经暗沉下来,万家灯火和璀璨的霓虹灯交织成夜间的星河幻景。
宋格站在门口左右望望,没看到陆野的身影,想给他打个电话,却发现他俩没加联系方式。
她靠在柱子上,耐心的等待半天也不见有人出来,就低头那一会儿,突然就一个人影笼罩过来。
宋格吓得呼吸一顿,惊慌抬头,入眼的是陆野那张野性又令人过目难忘的脸。
她捂着胸口,定了定神,就听到陆野那冷淡的声音,“做亏心事了,吓成这样?”
宋格稳定了心神,跟上他的脚步,“我什么时候做亏心事了?”
陆野迈着松松垮垮的步子,“没有吗?强占民男。”
“……”宋格,“那你不是也同意了?你要真不同意,谁能逼你?”
陆野比她大,宋格与他接触的不多,小时候跟爷爷去陆家,对他为数不多的印象,就是他特别拽,不爱搭理人。
别人让他做的事,只要他不想,没人能勉强,就是老爷子在他那儿也没有多少面子。
也不知道老爷子用什么方法让他同意的。
陆野挑眉看着她,“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想娶你?”
“那倒没有。”宋格有自知之明。
和陆聿交往后,和他偶有见面,也不过是点头之交,都没怎么说话话,所以不太熟。
陆野懒得再说话,坐在了副驾位,宋格也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
车子启动,驶入车流之中,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二十分钟后,车子到了陆野的松涧别墅,他很早就搬出来住,宋格是第一次来这儿。
车子在院子里的停车坪停好,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客厅。
陆野坐在沙发上,早有人端上茶和水果。
刘姐在这儿工作了许多年,先生结婚了她知道,这位肯定就是他们的少夫人,
当时先生很不情愿,她想确认先生的态度,也好见风使舵,于是明知故问,“先生,这位小姐是?”
陆野往沙发上一靠,双腿伸到桌子上,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宋格,“问你呢?”
宋格落落大方,冲刘姐点了点头,话是对所有人说的,“我叫宋格,你们喊我宋小姐或者少夫人都可以。”
她喝了一口茶,用温软又礼貌的语气,“我去洗个澡,如果方便的话,请帮我准备一套睡衣,和明天要穿的衣服,长裤衬衣就好,我身高165,98斤,34c,谢谢。”
她起身上楼,来到最大卧室的盥洗室洗澡,之后围着浴巾出来,却没有人给她准备衣服。
这在宋格的意料之中,陆野都不待见她,佣人多会见人下菜,她不过是试探一下,果然如自己所料。
走廊里,陆野吩咐刘姐,语气别有深意,“你告诉其他人,好好的对宋格,能把她气走了,我重重有赏,记住,不择手段。”
好好的三个字,任谁听了都不是字面意思。
刘姐似乎有些为难,但他们拿陆家的工资,先生怎么吩咐,他们就这么做,况且这个宋格看上去温软好拿捏,气走她肯定不难。
稍作迟疑,“是,先生放心。”
陆野冲她摆了摆手,待刘姐离开,他看着主卧的门,扯了一下嘴唇。
他的人对他最忠心,并且个个老油条,挤兑人还能滴水不漏,宋格想在他这儿住,门都没有。
等被气走了,老头子要是问起,是她自己走的,也骂不到他。
本来不想她睡主卧的,想着她也在这儿待不了几天,就不撵她了。
陆野转身进了书房,打开电脑,点开邮箱里的文件,上面密密麻麻都是一些数据。
当他看到最后一页时,书房的门突然就被人推开了,他迅速的把数据关掉,点开了《黑神话,悟空》的游戏。
不着痕迹的抬头,目光扫过门口的人,她裹着他的那件黑色体恤,宽松却依然能清晰的看到胸前的弧度。
衣摆堪堪遮住大腿,露出一截细白的长腿,袖口滑到手肘,衬得小臂愈发纤细。
陆野忙把视线落回电脑,漫不经心的问,“有事?”
宋格本来睡不着,想到书房找本书看的,找了半天,才找到这儿来,目光扫视了一圈,发现白来了。
他的书房,跟他的身份果然很般配,书架上连一本书也没有。
宋格耸了耸肩,“没事儿了。”
转身正要离开,陆野慢吞吞的说了一句,“等等,过来。”
宋格只好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问,“什么事?”
陆野手中拿着打火机,熟练的把玩着,他的长相偏邪气,丹凤眼内敛又带着几分威仪。
看人时眼皮懒懒掀着,眼神漫不经心,分明落在你身上,却又像没记住你半点轮廓。
浑身的厌世感,像是全世界都欠他一样,世间万物对他来说,都是浮云,没有任何事值得他花费半分心思。
宋格都觉得,他到现在可能都认不清自己。
只见他打开抽屉,拿了一个文件夹,随手甩了过来,准确的落在了宋格手边,示意,“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