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哲被众人围住,脸色惨白地掏出一把折叠刀,刀刃上没有血迹。“这是我防身用的……我以前在工地干活,习惯带刀。”
“你到底是谁?”张诚的死让周曼芝像是变了个人,眼神里多了几分狠厉。
阿哲的嘴唇动了动,突然抱着头蹲下身,发出痛苦的呻吟:“我不知道……我记不清了……”他的额头抵着地面,声音破碎,“我只记得醒来就在山庄门口,什么都想不起来……”
陆时衍示意众人后退:“他有逆行性遗忘症,可能是头部受创导致的。”
沈砚之注意到阿哲后颈有块新鲜的淤青,形状像是被人打了一棍。
这时,老陈突然说:“我知道周泽在哪里了!”他声音发抖,“先生的储藏室有个暗格,我刚才去拿东西,看到里面有双沾着红泥的鞋,和周泽上次来穿的一模一样!”
储藏室在地下室角落,暗格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涌了出来。里面没有周泽,只有一件沾满血的衬衫,和一枚与张诚脚边相同的袖扣。
“第三具尸体?”张诚的声音带着惊恐。
沈砚之戴上手套,拿起衬衫检查:“血迹是顾明远的,领口有撕扯痕迹。但没有尸体,可能他才是凶手,杀了人跑了。”
“跑不了,”陆时衍看向窗外,“山路还没通,他只能藏在山庄里。”
沈砚之的目光落在暗格角落那根不起眼的细铁丝上,和阁楼门锁上的痕迹完全吻合。
林薇失踪了。
发现时,她的房门也是反锁的,钥匙插在门内的锁孔里。房间里没人,但浴室的水龙头开着,镜子上用口红写着:“他回来了”。
“和前两起一样的反锁手法。”陆时衍盯着镜子上的字,“但这次更像是刻意留下的信息。”
沈砚之检查了浴室,在排水口找到了几根不属于林薇的长发,还有一小片深棕色的皮革碎屑。“是外套上的,和阁楼那件一样。”
“你的意思是,凶手穿着顾明远的外套?”周曼芝的声音发颤。
“或者,凶手就是顾明远。”沈砚之语出惊人,“他的尸体颈部勒痕有两处,一处深一处浅,像是死后被人补了一下。”
陆时衍突然走向阿哲:“你再仔细想想,醒来时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或者看到什么?”
阿哲抱着头,痛苦地摇头:“我只记得雨很大,有人喊‘别跑’……然后头被打了一下……”
“喊的人是男是女?”
“男的……声音很像……”阿哲猛地抬头,看向老陈,“很像陈叔的声音!”
老陈脸色大变:“你胡说!我没有!”
“储藏室的暗格只有你知道密码,”沈砚之步步紧逼,“顾明远的外套也是你收起来的,对吗?”
老陈后退一步,撞在墙上:“我只是按先生的吩咐做的!他让我把周泽的东西藏起来,说不想让夫人知道周泽来了……”
“周泽为什么来?”
“我不知道……先生说他欠了赌债,来要钱的……”
陆时衍突然走到林薇的房间,打开衣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