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正的死因是急性肾衰竭,体内有过量的洋地黄,也就是你母亲常吃的心脏病药,但她根本不需要吃这种药。”
阿哲的手指猛地攥紧报告,指节泛白。
“给她开药的医生,三年前就辞职了,现在找不到人。”沈砚之看着他,“但周曼芝的父亲是药理学家,对洋地黄的剂量控制很有研究。”
陆时衍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忽然开口:“你失忆前,是不是已经找到证据了?比如,顾明远书房里那本被撕掉几页的账簿。”
阿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回忆:“我记得……我偷偷进过书房,看到账簿上记着一笔五十万的转账,收款人是……”他猛地停住,脸色变得很难看,“是林薇工作的那家医院的院长。”
沈砚之与陆时衍对视一眼。林薇的护士身份,果然不止是眼线那么简单。
这时,负责看守周曼芝的警员跑进来:“陆教授,沈法医,周曼芝说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只肯告诉你们两个。”
审讯室里,周曼芝坐在铁椅上,头发凌乱,却比之前平静了许多。看到沈砚之和陆时衍进来,她甚至扯出一个惨淡的笑。
“我知道你们在查什么。”她的声音沙哑,“林薇不是我安排的,是顾明远自己找的人。”
“为什么?”沈砚之问。
“因为他怀疑我在给他下药。”周曼芝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勒痕——那是刚才在看守所试图自残时留下的,“他年轻的时候,为了夺权,害死了我的哥哥,这些年一直活在恐惧里。”
陆时衍在笔记本上记录的笔顿了顿:“所以你杀他,是为了报仇?”
“不全是。”周曼芝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他把我哥哥的骨灰藏起来了,藏在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我找了二十年,都没找到。”
“藏在阁楼的衣柜里。”沈砚之忽然说,“我们在那件深棕色外套的夹层里,发现了一个小陶罐,里面的骨灰经过检测,和你哥哥的DNA吻合。”
周曼芝的身体晃了一下,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顾明远书房里的账簿,记录的不止是侵吞公司财产的事,对吗?”陆时衍盯着她,“还有他和张诚合谋,伪造你哥哥意外死亡的证据。”
周曼芝沉默了很久,才缓缓点头:“张诚拿这个威胁顾明远,要分走一半的财产。
顾明远假意答应,暗地里让我找机会除掉他。”她自嘲地笑了笑,“我顺水推舟,既除了张诚,也报了仇,本来以为能一石二鸟……”
“但你没算到阿哲会出现。”沈砚之道。
提到阿哲,周曼芝的眼神复杂起来:“他母亲当年确实是被我推下楼梯的,但我不是故意的。
她拿着顾明远出轨的证据来逼我离婚,我一时激动……”
“所以你让顾明远对外宣称她是病死的,还买通了医院院长改病历。”陆时衍接过话。
周曼芝没再否认,只是闭上眼睛:“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你们自己查吧。”
走出审讯室,沈砚之看着手里的笔录:“她在隐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