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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宫骂我养灾星?崽崽随手一点我封后
商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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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冷宫。
“丧门星!今天的活要是干不完,看我不撕了你的皮!”
话落,春杏的竹鞭狠狠地砸在了一个只有四岁左右女童身上。
那女童浑身一哆嗦,抬起长满冻疮的小手,慌乱的捂住了头。
“我没有偷懒,劈了好多好多的柴火。”
“我呸!”
“衣服洗了么?夜壶刷了么,房间打扫干净了?”
春杏扬起鞭子,打的更狠了。
再打,她就要被打死了。
福宝不想死,呜呜。
可福宝,腿上还有被春杏烫的旧伤,跑不快。
没跑几步,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瘦小的身子,完完全全的陷进了雪地里,冰冷的雪水灌进了她的嗓子。
福宝又冷又痛,小手使足劲地撑着,艰难的想爬起来。
再不起来,春杏就追来了。
“让你跑!”
福宝腿短,跑不过春杏,被春杏上前猛地揪住了耳朵,提了起来。
“疼疼疼,呜呜呜呜。”
鲜血染红了福宝冻得僵硬的小耳朵。
福宝觉得她的耳朵也想逃跑,太疼了。
春杏根本不管福宝死活,手劲更凶了。
她扯着嗓子恶毒的吼,“还敢不敢跑了!说敢不敢了!”
“不敢了,再也不跑了。”
福宝声音怯怯的,边说边哽咽,泪水花了她脏兮兮的脸。
奶音,哭的又干又哑。
瘦的像柴火似的四肢,无力的晃着。
远远地看去,瘦的不如一只小鸡仔。
“晚了!不长记性的东西!”
春杏勾唇冷笑,扬起了巴掌。
“我,我可以变出宝贝。”
“姐姐,别打,宝贝给姐姐。”
福宝眼睛哭的模糊,声音颤颤的。
她不敢看春杏,心里害怕极了。
害怕巴掌落在她脸上。
害怕,又被打的皮开肉绽。
害怕,就这么死了。
她甚至不知道死是什么意思。
只记得前日里,冷宫有个娘娘,身体硬的比冷宫里的馊馒头还硬。
那娘娘,一动不动的,裹着草席子,被扔了。
好吓人。
“什么宝贝?就你还能有宝贝,你要真有宝贝,还能在这里?”
“哈哈哈哈,你要是有宝贝,我就是天上的神仙,哈哈哈哈哈。”
春杏大笑不止,毫不犹豫的要落下了巴掌。
福宝颤抖的闭上了眼睛。
这时,一道清泠泠的声音突然传来。
“住手!”
福宝好奇的看去,愣了。
哇,好漂亮的娘娘。
她的棉袄看着又漂亮,又暖和,簪子上的流苏真好看。
脸白白的,不像她总是脏呼呼的。
如果娘亲活着,也会像这么好看么。
福宝正想着,春杏手突然松手,福宝站不稳,一屁股坐进了雪里。
“原来是娴妃娘娘啊,您怎么有兴致来这腌臜的地方来了,可仔细脚下,别污了您的鞋。”
春杏礼数到位,内心并不服气。
一个顶撞了贵妃,被发落冷宫的失宠妃子,早无出头之日,有什么脸在这耀武扬威。
进了冷宫,可没什么尊卑。
但不知为何,她方才被这娴妃眸光扫过,后脊就莫名的发凉,忍不住放了福宝。
真是便宜了,那个小杂种。
林清辞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讽刺,莲步走到福宝身边,蹲下身,然后解下自己的斗篷,将福宝裹了个严实,抱进怀里。
福宝眼皮子很重,挣扎的看向林清辞。
她这是在做梦么?
好暖和啊,她好像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暖和过。
福宝好喜欢,这个斗篷。
可上次,她只是无意间捡到了一个帕子,就被打个半死。
福宝小小年纪眉头蹙成了川,小脑袋瓜思考了半分,解开斗篷。
“谢谢姨姨,不冷,姨姨穿。”
感受到她的抗拒,林清辞心里一疼,安抚道:“别怕,姨姨给你,你穿上便是,我不会伤害你的。”
不会伤害她?
就是不会打她的意思?
可是为什么?
她从有记忆开始,不是被打就是被骂。
没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也没吃过一口饱饭。
没有人对她好,她以为这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福宝呆呆地,她的小小心,泛起了奇怪的情绪。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比上次没吃到鸡蛋还难过。
那可是皇后娘娘生辰,赏给冷宫的蛋。
平日里餐食,只有馊了的馒头,和腐烂的菜叶。
春杏:“娴妃娘娘,您这是做什么?这小东西可是个棺生子,不详的很,克亲克近,谁对她好谁倒霉!”
“而且她娘是个不要脸的祸害,和侍卫私通……”
林清辞抬起眼,目光凌厉打断:“她是皇上亲封的宁美人所生,玉碟上也是记了名的皇嗣,再不堪也轮不到你一个下等的贱婢作践!”
春杏一噎,强辩道:“娘娘这话说的,咱们也是为了宫里的规矩着想,他娘是罪妇……”
“规矩?”林清辞冷笑:“内庭规矩,宫女凌虐皇嗣该当何罪,需要我提醒你吗?还是说你觉得我林清辞今日踏了这冷宫,就连宫规都管不到你头上了?”
春杏脸色变了变,手里的竹鞭捏的死紧,却不敢再吭声。
林清辞不再理会她,抱起因为疼痛昏死过去的福宝,转身就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春杏狠狠的瞪着她的背影,好半响才啐了一口。
“呸!还摆娘娘架子呢,你且等着,咱们来日方长!”
……
林清辞住的院子在冷宫西头,比福宝那草堆子强不了多少,屋顶漏风,窗户纸也破了大半,屋里除了一张硬板床,一张桌子和两个破凳子,再没别的。
贴身宫女采薇一进门就忍不住抱怨:“主子,你何必为了这一个小丫头,跟那个眼皮子浅的较真,平白惹气,日后指不定要怎么……”
“去烧点热水。”
采薇不愿,但看着自家主子一副不容抗拒的模样,还是跺了跺脚,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就端着热水走了进来。
林清辞将福宝安置在床上,福宝意识朦胧,突然感觉有人在碰她,瞬间清醒过来,小手紧紧的攥住了自己的衣服,警惕的盯着眼前的两个人,眼底写满了紧张和害怕。
林清辞先是怔了下,反应过来后,连忙安抚:“别怕,姨姨帮你处理一下伤口,擦擦身子。”
福宝依旧不松手。
林清辞也不恼,柔声问:“身上还疼吗?”
福宝摇摇头,声音又低又奶:“谢谢姨姨,不疼了。”
她早被打/习惯了。
再加上天气这么冷,冻麻了,就不知道疼了。
空气安静了几瞬,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在林清辞的温柔的注视下松开了自己的小手,一双眼睛像是受惊的小鹿。
林青辞小心翼翼地替她解开衣服。
棉袄一脱,她和采薇都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小小的身子上,新痕旧痕叠在一起,青的青,紫的紫,还有被竹条抽出的血棱子,手腕、脚腕也都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肋骨根根分明。
林清辞眼神沉了沉,接过采薇递来的热帕子,正要擦拭,福宝突然向后一躲。
“姨姨,福宝脏,自己擦。”
“福宝不脏。”
林清辞拉住她的小手,一点一点擦拭福宝脸上的污渍:“福宝是最干净最可爱的孩子。”
接着又帮福宝处理好耳朵上的伤口。
福宝眨巴着大眼睛,满脸的疑惑。
她是棺生子,冷宫里的人都说她是最脏最脏的污秽之气。
可姨姨却说她不脏?
漂亮姨姨和别人不一样,她是唯一不嫌福宝脏的人。
可这样的姨姨,为什么会来冷宫呀。
林清辞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盯着这张小脸蛋,心里喜欢极了。
“采薇,去把咱们带来的那点小米熬成粥,稀一点,她久未进食,肠胃受不住。”
“主子!”
采薇急道:“咱们总共就藏了那么一小袋米,是奴婢偷偷塞进包袱最底下带进来的,这冷宫里一口热乎吃食比什么都金贵,咱们自己都未能撑几天,您何必养活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