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垃圾堆成精了!”
宋今禧石破天惊地喊了一声,差点把小女孩掀出去。
小女孩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蹲,委屈巴巴地喊:“呜,妈妈……”
谢汀鹤大步跨来,把小女孩抱进怀里,蹙眉:“宋今禧,你吓孩子做什么?”
宋今禧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送的不是惊喜,是惊吓!
她瞠目结舌,指着自己:“她她她……孩子?”
人结婚就算了。
她都有孩子了?
宋今禧风中凌乱,欲哭无泪。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回去那个酒吧,再踩一次那个香蕉皮。
说不定还能穿回去。
谢汀鹤身高腿长,一手抱住孩子,一手扣住她的肩:“回家。”
感受到紧绷气氛的谢知雨,眼圈瞬间就红了,小心翼翼勾着谢汀鹤的衣服,问:“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谢汀鹤安慰她:“没有,不哭。”
宋今禧到底是见不得孩子哭。
尤其是脸蛋还长在她萌点上的孩子。
她上前安慰:“宝宝,妈妈没有不要你。”
宝宝哭了:“那妈妈是不是不要爸爸了?”
宋今禧眉心跳了下,看了眼谢汀鹤:“爸爸他……”
谢知雨抓起宋今禧的手,将一枚小小的戒指放在她的手心:
“妈妈说过,只要我把你扔进垃圾堆的婚戒找回来,妈妈就不跟爸爸离婚的……”
宋今禧看着谢知雨脏兮兮的小手,心底一软,又有些震惊。
让孩子翻垃圾堆找戒指,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谢汀鹤一听,眸中阴翳更深:“宋今禧,你让孩子翻垃圾?”
“不是我……”
“谢总。”张特助跑过来,气喘吁吁。他看了眼被抱在怀里的谢知雨,叹了口气,“抱歉谢总,是我没照看好小姐,一个不留神让她跑过来了。”
谢汀鹤气压低沉,没说什么,只吩咐张特助将车开过来。
宋今禧想了又想,最后只得跟着坐上了车后座。
一路上,寂静无言,只有孩子的啜泣声。
宋今禧在身上翻了翻,最后只从包里翻出来一颗奶糖,朝孩子展露一个笑颜:“宝宝乖,吃糖好不好~”
哪想谢知雨一脸惶恐。
这么温柔的,还是妈妈吗?
她抱住谢汀鹤的脖子,“爸爸,我害怕……”
谢汀鹤安抚她:“不怕。”他冷冷扫了眼宋今禧,“宝宝有蛀牙,前两天还牙疼。”
宋今禧:“……”
这糖忽然就烫手了起来。
谢汀鹤看着她,眸中情绪复杂翻滚。
果然都是装的。
她尴尬地收起来,哪想到谢知雨却伸手接过:“没关系的,妈妈给的我要吃。”
宋今禧用纸巾擦干净她的小脸,笑嘻嘻的:“宝宝真乖~”
她心里算盘却在打着。
眼下,她得先跟谢汀鹤回去看看,弄清楚这十年都发生了什么,再把婚给离了。
和一个冷冰冰的陌生男人过日子?想想就离谱。
她又悄悄打量孩子粉嘟嘟的小脸。
孩子这么可爱,她得偷走。
.
车子一路驶向谢家别墅。
饶是宋家再有钱,此时宋今禧也有被谢家别墅震惊到。
分为七八个区域,气势恢宏,几乎算的上是整个大庄园。是个人进来,恐怕都得迷路。
宋今禧扒着车窗,回头问:“谢汀鹤,你是做什么的?家里这么有钱?”
谢汀鹤:“……”
抵紧车窗的手骤然收紧。
宋今禧见他没回,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欣赏美景。
等到下车时,吴妈过来开车门:“先生,太太。”
宋今禧一下车,就看见了吴妈,瞬间惊喜:“啊!吴妈!你也在这里!”
吴妈是从小照顾宋今禧的阿姨,没想到也来了这边。
“吴妈,好想你!我高考这几天你都回老家了!”
吴妈一副见了鬼表情,又听见宋今禧说:“不过你都好老了喔,都有白头发了。”
吴妈脸又黑了。
太太今天扮演哪个角色?
她眼神求助谢汀鹤。
谢汀鹤迈开长腿,把孩子交给管家,然后点了点小脑的位置。
暗示她今天脑子有问题。
宋今禧全然不知,转身进了客厅。
哪想到一进去,一拐杖差点砸她身上。
“你个孽障!还有脸回来?”
宋今禧吓了一跳。
还没来得及躲,谢汀鹤迅速将她护在身后,抓住拐杖。
谢汀鹤眼神骤冷:“爷爷。”
老爷子将拐杖放下来,捂着胸口,脸色气成猪肝色:
“别拦我!这次不打她,她都不知道什么叫做羞耻心!家里谁不知道她追那姓周的小子追得不成体统,可那都是关起门来的脏事!”
“现在倒好,闹到别人生日宴上,让人拍了去,明晃晃摆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当小三!谢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这次你又要包庇她?”
谢汀鹤冷声:“但打人不能解决问题。”
宋今禧眉心跳了下。
啥小三?
她躲在谢汀鹤的背后,不动声色地扯了下谢汀鹤的袖子,皱眉问:“那个……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她总要理清楚前因后果吧。
殊不知这话在老爷子听来,全然成了挑衅:“手机,你自己看!铺天盖地新闻!”
他不争气地指着谢汀鹤:“还有你,早就让你跟她离婚了!”
宋今禧去翻包,打开自己的手机。刚点开锁屏界面,铺天盖地的消息就弹了进来——
#童谣生日宴,周棋安世纪甜蜜官宣#
#五亿巨资邮轮晚宴:周总给足了谣谣想要的安全感#
#某舔狗请放过周总,自觉退场#
宋今禧点开模糊的照片。
赫然是她在邮轮里被偷拍到的背影。
最后一张,是她直面童谣,两人之间的气氛看上去很微妙。
宋今禧懵了。
她……是舔狗?小三?
而童谣。
她十几年的好闺蜜。
和周棋安搞在一起了?!
宋今禧久久发愣。
老爷子见她沉默,以为是她心虚了,冷笑一声:“怎么,敢做不敢认,现在知道怕了?”
他还想再嘲讽什么,被谢汀鹤拦了下来。
“这事您别操心了,我会处理好。”
“你处理?”
老爷子冷嗤,“我信天,信地,信鬼,就是不信你小子这张嘴。”
他处理,八成又是要包庇宋今禧了。
老爷子叹气摇头。
家门不幸呐。
谢汀鹤又哄了几句老爷子,老爷子情绪才平复下来。
他又翻了宋今禧几记白眼,气不顺地拄着拐杖朝客厅外走了。
室内再度安静下来。
宋今禧收起手机,沉默。
眼角,缓慢地渗出一滴泪。
此时的谢汀鹤距离她半米远,还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看着她僵直的身影,冰冷开口:
“怎么,搞爱而不得这一出,用你的冷漠冻旺旺碎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