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乐悠:“我靠了!她那个贱人整天缠着棋安哥,欺负谣谣姐,真是没完没了!”
宋妈盯着童谣的脸,心疼得声音发颤:“闺女乖,不疼啊,爸妈这就回去,找最好的药给你敷。”
说着,几人便要转身离去。
“妈……”
一个极轻的,带着清晰的哽咽声,从身后传来。
宋妈脚步一顿,皱着眉回过头。
只见宋今禧正站在身后,眼眶通红,蓄满的泪水滚落,眼神呆呆地看向他们。
这眼神……?
宋妈皱眉:“宋今禧,你还有脸叫?看你把谣谣打成什么样了!”
宋今禧呆滞地走过去:“爸妈,我才是你们的女儿啊……”
后半句带着细微的颤音,几乎听不见。
宋爸宋妈对视一眼,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宋今禧……有多少年没这样喊过他们了?
这又是要闹哪一出?
宋妈嫌恶:“谁是你爸妈了!”
宋今禧愣了几秒,扯唇笑了笑,“你们是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
就在这时,车门被推开,一只小手伸出来,拉住了宋今禧冰冷的手指。
谢知雨:“妈妈,他们不是你爸爸妈妈呀。我的外公外婆,不长这样子的!”
空气瞬间凝滞。
童谣依在周棋安的怀里,轻声细语,暗中拱火:“今禧姐,你都嫁人了,怎么还要赖着爸妈不放……”
“当初爸妈心软,明知你是报错的养女,还把你留在家里,可你怨恨我夺走了爸妈对你的偏爱,所以给他们下毒,害他们洗胃。毕业那天,家里设宴,你又将我推下楼梯,我摔得双腿骨折……”
宋今禧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只知道,宋爸宋妈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
前一天高考,宋爸宋妈还亲自为她下厨,为她煲鸡汤,小妹还在和她嬉笑打闹。
“童谣,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她情绪有些失控,作势就要冲上去。
周棋安一个箭步就将童谣护在身后,用力推开宋今禧。
“宋今禧,你抢了谣谣的首席位置,还打了她,现在又要当众欺负她?”
他语气微微不耐,推开的力道重了些。
哪想到宋今禧直接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周棋安顿了下,下意识想去拉她,童谣却轻轻拉住他的衣角,含泪道:“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七年前不回家认亲,就不会搅得今禧姐的生活天翻地覆,我知道她还在怪我,对不起……”
周棋安心疼地将她拉进怀里,“你总是这样善良。
而后他怒视宋今禧,“你再这样用尽手段吸引我的注意,我们就彻底断开联系,我说到做到!”
“坏叔叔,不准你欺负我妈妈!”
宝宝从车里跳下来,张开手臂挡在宋今禧面前。
“你们都是坏人!坏人!”
周棋安嫌烦,示意保镖:“抱这两个人拖走。”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就在这时无声地滑入路边,停下。
车门打开,谢汀鹤走来。
他只是去了趟书房,回来这对母女就不见了。
他顺着车的定位找来,以为他又带宝宝去见周棋安了。
心里正压着怒意,以为会看见她跟周棋安纠缠不清的模样。
可现在……看到她汹涌的泪,他胸口竟一阵发闷,连呼吸都窒住了。
保镖的手正要伸向宋今禧。
“谁敢碰她?”谢汀鹤周身气压瞬间降到冰点。
“爸爸!”
宝宝像看到了救星:“那些坏人欺负妈妈!把妈妈推倒了!”
谢汀鹤的目光从孩子惊恐的小脸,移向地上那个颤抖的身影,上前走去。
泪眼朦胧中,宋今禧抬起头,伸手紧紧环抱住他的腰,脸蛋埋进他的西装,“谢汀鹤……”
她抓得那么用力,指节泛白,像是终于抓住了一块结实的浮木。
她的爸妈……不要她了。
感知到她的温度,一种细微的刺痛,悄然攥紧他谢汀鹤的心口。
她从来没有哭的这么难受过。
他伸出手,指节擦过她脸颊上的湿痕,动作有些生硬,语气却缓了下来:“疼不疼?”
宋今禧摇头,却还在哭着。
谢汀鹤没说话,将她扶起来。只是目光转向周棋安时,瞬间冷了下去。
周棋安冷嗤:“谢总,是她先对谣谣动手,还口出恶言,我不过是还了回去而已。”
谢汀鹤:“我的妻子,轮不到你来管教。”
一旁的童谣怯生生抬眼,故意挑衅道:“谢总,您也别生气,最近呐~外界都在传今禧姐要和您离婚,您也千万别怪今禧姐,她只是喜欢棋安太久了,一时转不过弯来。”
宋今禧呼吸一滞,下意识看向谢汀鹤。
谢汀鹤却连眼神都没偏一下,只抬手,将宋今禧往自己身旁带了带,目光掠过童谣,最后落在周棋安脸上,最后扫了眼站在后面的宋父宋母。
“我就算离或不离——”
“跟你们,又有什么关系。她嫁进谢家,就是我谢家的人。”
谢汀鹤不再看他们,弯腰将女儿稳稳抱进怀里,另一只手护在宋今禧身侧,声音不容置疑:“我们走。”
童谣的脸白了白。
她依偎在周棋安怀里,撒娇:“棋安,你看她,还是那么会装可怜。谢总不过是要面子,才在人前护着她罢了~”
周棋安拍了拍她的背,没说话。
童谣垂下眼睛,指甲却深陷进掌心。
宋今禧,你就得意吧,反正谢汀鹤一定会跟你离婚的。
等他不要你的那天,还有谁能为你撑腰?
她嘴角悄然勾了勾。
.
车里,谢知雨紧紧挨着宋今禧,小手一直握着妈妈,眼里满是担忧。
一回到家,宋今禧就把自己反锁在了浴室。
时间无声流逝。
吴妈忧心忡忡地走到门口。
“哎呦,先生。”她压低声音,“太太都哭了两个小时了,她到底是怎么了?”
她眼里露出责备,“也都怪我,没看好太太和小姐,让她们溜出去了。”
谢汀鹤站在门外,眉心微蹙。
从宝宝断断续续的讲述里,他拼出了大概。
她对着那对夫妇喊爸妈,却被推在地上。
那句“我真的只有18岁”的荒唐话,再次浮上心头。
“咔哒。”
门锁轻响,打断他的思绪。
宋今禧走了出来,眼睛肿得不像话,却扯出一个微笑。
“妈妈!”
谢知雨立刻跑过去抱住她的腿,声音带着哭过的鼻音,“你没事吧?”
“妈妈当然没事呀。”
宋今禧蹲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
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爸妈不再是她爸妈这个事实。
她抬眼,看向几步外的谢汀鹤,轻声道:“谢汀鹤,谢谢你啊。”
还能有人把她捞回来,真是谢天谢地了。
其实这样……也不算太坏。
她也不是一无所有嘛。
至少,还有一个乖宝宝。和一个……帅老公。
她决定不跟谢汀鹤离婚了。
挽留老公,带好宝宝,拥有新生活,才是她现在应该干的!
谢汀鹤的目光在她红肿的眼上扫过,开口时,声音比平时更缓:“摔到哪里没有?”
“没有。”
宋今禧站起来,在他身前转了个圈:“你看嘛,我身体好的很,台阶又不高,我一点事也没有。”
谢汀鹤看着她在眼前转,一把就扣住了她的手腕。查看她的手心,手背,还有手臂,膝盖位置。
逐一确定没问题后,才悄然松开了她。
那一丝触碰,在他指尖残留着,谢汀鹤蜷了蜷手指。
“吴妈,去把那套玉石眼罩拿来,冰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