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门被人从外强势的推开。
宋璃安吓了一跳。
看清来人,想到他动不动就吻人的臭毛病,立刻连滚带爬的躲到床的另一边。
“你别过来!”
沈嘉泽面色阴沉的看着她:“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
这种质问的语气……跟要发现她当时出轨宴深哥时一样,恨不得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宋璃安攥紧身后的手机,心虚了一瞬,强装镇定道:“打什么电话啊,我刷视频都不行吗!”
“呵,是吗?”
“那你躲什么?脸这么红难不成也是因为心虚?”
沈嘉泽冷笑着反手关上门,一步步逼近。
他刚才站在门外,隐约听见她压低声音讲电话,虽然听不真切,但那股子小心翼翼的劲儿,分明就是有鬼。
宋璃安仰头看着面前逼近的男人,奈何她已经背靠墙壁,无处可退。
她双手紧紧抓着手机,倒打一耙:“你既然不想相信我,我解释有什么用!”
沈嘉泽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伸出手:“手机,交出来。”
“我……我凭什么交给你?”宋璃安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却透出一丝虚张声势的颤音,手指在身后把手机攥得更紧。
“你这是侵犯我隐私!”
宋璃安心跳如擂鼓。
刚才那通打给黎宴深的电话虽然短暂,可万一被沈嘉泽发现……她简直不敢想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会是什么反应。
沈嘉泽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和慌乱,眸色骤然转冷:“就凭你是我太太,还是说……你真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通话记录?”
“你……你胡说什么!”宋璃安脸色白了白,下意识往后缩,却已无处可退,只能硬着头皮反驳,“你少污蔑人!”
她心里又慌又恼。
这男人怎么这么敏锐?
虽然她并没有做什么,但……
怎么搞得像真的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沈嘉泽往前逼近一步,几乎将她困在身体与墙壁之间,声音压得更低,“宋璃安,我给你三秒,三——”
宋璃安倔强地扬起下巴,把手机藏到身后,一副“你敢抢试试”的架势。
沈嘉泽气笑了,长臂一伸,轻而易举绕过她,将手机夺了过来:“没收!”
“你混蛋!”宋璃安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得踉跄一下,瞬间炸毛,“滚出去!我讨厌死你了!”宋璃安狠狠推开他,扭头扑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成密不透风的一团,连头发丝都散发着拒绝交流的气息。。
沈嘉泽站在原地,看着那团鼓起的被子,胸口堵着一股无名火,却又无处发泄。
房间里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听见清晰的关门声,宋璃安才小心翼翼地从被窝里探出头。
她立刻掀开被子坐起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一无所有的感觉真是太让人崩溃了。
凭什么她的人生要受这个窝囊气啊!
翌日。
沈嘉泽吃完早餐,面无表情的站起身准备去上班。
宋璃安眼疾手快,一个箭步跟上去,拦住他面前,抬着下巴,努力摆出从前那副矜傲大小姐的派头:“沈狗,本小姐给你个机会,带你老婆去公司视察视察。”
“做梦。”
沈嘉泽眼皮都没抬,绕过她,径直朝外走去,只留下两个冷冰冰的字。
宋璃安站在别墅门口,眼睁睁地看着沈嘉泽的车渐行渐远,嗤笑一声,“神气什么!”
转身走向花园。
她刚蹲下去要伸手拔草,佣人就来阻拦。
“太太求您别拔了,这些天后花园刚长出来的草种都被您给拔光了!”
“太太,这些花也不需要浇水,您上次一天浇了八回,这些花现在都没恢复状态呢!”
“太太……”
“太太……”
宋璃安无聊的站在原地,发现她无论干什么都会被佣人阻拦,无奈之下她找到管家。
“给我一个没有密码的笔记本电脑,我想追个剧。”
管家很快拿来一个崭新的电脑,宋璃安喜滋滋的接过去,跑到沙发上趴好,打开电脑浏览器。
既然她是沈氏总裁的夫人,还是臭名昭著的宋家假千金……网上会不会有关于她的信息?
宋璃安思索着,尝试在搜索栏上打下自己的名字。
页面很快跳转开来,未过几秒,清晰的页面在她面前展示出来。
【豪门丑闻:宋家假千金奢靡放荡!】
【沈总当众捉奸,婚姻名存实亡?】
宋璃安看清上面的描述,捂唇惊呼:“这上面说的真的是我吗?”
她震惊地看着上面的负面新闻。
宋璃安手指颤抖着,点开一条又一条链接,脸色越来越白。
那些文字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她心里。
奢靡、放荡、跋扈、恶毒……无数尖锐的贬义词堆砌成她过去十二年的形象。
“不……这不可能……”她无意识地喃喃出声。
屏幕上那些陌生又不堪的描述,和她记忆中顶多有点娇纵的十八岁少女,简直是两个人!
一直在不远处留意她的管家见状,连忙悄悄给沈嘉泽发了消息。
沈嘉泽走出会议室,低头看到手机上的留言,忍不住皱眉对特助道:“剩下的交给你处理。”
一个小时后。
沈嘉泽大步流星走进客厅,目光迅速锁定沙发上的那团身影。
他走近,看见宋璃安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地盯着合上的电脑屏幕,仿佛受了极大的打击。
“你又在搞什么鬼?” 他习惯性地拧起眉,语气硬邦邦的。
宋璃安恍恍惚惚地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迷茫:“沈嘉泽……”
“你用电脑做了什么?” 他瞥见桌上的笔记本,疑心再起, “是不是又在联系不该联系的人?”
这句话像一根刺,瞬间扎破了宋璃安勉强维持的平静。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起脸,“沈嘉泽,过去的十二年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我会变成网上说的那种人?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骂我?”
她眼圈迅速泛红, “我只是……为什么醒来就什么都变了,你也不信我,谁都不信我。”
沈嘉泽盯着她通红的眼眶和那双盛满委屈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怀疑覆盖。
“戏演得不错。”他勾起一抹冰冷的讽笑,“宋璃安,你这套失忆的把戏,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你以为装可怜,我就会心软,放你出去继续给我戴绿帽?”
“我没有演戏!”
宋璃安生气,“是,我们是死对头,我跟你吵跟你闹,可我宋璃安什么时候真的对你撒过这种谎?”
“呵,你还在装。”
沈嘉泽眸色彻底沉下,那点微不可察的动摇被寒冰覆盖,“谎话说多了,自己都信了吧。”
“你别想再骗我!”
宋璃安僵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只觉得浑身发冷。
有病!
深夜。
宋璃安渴醒,起身走出房间,途径书房,听到里面的通话声。
她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透过未关严的门缝看去。
他在她面前一贯的易焦易躁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沉着稳重与冷静自持。
“……仔细查黎宴深最近所有的动向,尤其是他和宋……和她有关的接触,我要知道他的全部打算,越快越好!”
宋璃安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