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璃安脑海中浮现无数不好的猜测。
她下意识想要听得更仔细一些,于是悄悄凑近,却没注意到脚边的花瓶,一不小心踢到。
一瞬间,宋璃安惊呼,心尖比娇艳乱颤的花枝都要抖得厉害。
沈嘉泽被门外的动静吸引注意,隐约看到门缝后闪动的身影。
“先这样,查到之后通知我。”
他挂断电话,皱眉朝着书房门走去。
“哎哎哎!”
“呼,还好没倒下去。”
宋璃安手忙脚乱的扶住花瓶,做贼心虚的她长出一口气。
然而,同一时间。
宋璃安身后的书房门被人从内拉开,灯光从里面照射出来,随之投来的是沈嘉泽修长的身影。
“宋璃安,你在干什么?”
沈嘉泽盯着她,眼中弥漫着寒意和凛冽。
两人不久前激烈争吵的场景浮现在沈嘉泽眼前,他敏锐的捕捉到宋璃安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面色深沉难测起来。
“为什么不说话,你刚才都听到了什么?”
宋璃安原本还有些心虚慌乱,但一被他冷淡怀疑的语气质问,心中的脾气瞬间就大了起来。
她学着他的语气,强装镇定老练,开口便是蛮横的指责:“谁让你工作不关门的,我碰巧路过好奇看了一眼不行啊!你别以为这是你的地盘,就能完全限制我的行动!”
沈嘉泽被她颐气指使的发应给气笑了。
“你也知道这是我的地盘?”
宋璃安紧张的捏着背在身后的手,撑着一股虚张声势气焰道:“我…我不想和你多说什么,看到你就来气!”
“和你没话聊,我回去睡觉了!”
沈嘉泽盯着怼完他之后还想一走了之的人,抬手就提溜住她的衣领,给猝不及防的宋璃安硬生生薅了回来。
“你…你你你干什么啊!”宋璃安一阵天旋地转后,反应过来自己的现状,怒目而视沈嘉泽。
她费劲儿的想要伸手去拽回自己的衣领,却因无法撼动沈嘉泽强有力的男性手臂而失措。
“沈狗你放开!我是你的老婆不是你的犯人!你凭什么这么抓着我!”
沈嘉泽眼神阴沉的盯着她,在被她挣扎后漏出小臂的胳膊青筋直露,完美的从侧片衬托出宋璃安的挣扎对他来说就跟挠痒痒一样。
他刚想要说话,就又被她挥来的手上的水滴形长款美甲,在小臂上结结实实的给划了一道伤口。
“嘶……”
沈嘉泽胳膊上的划痕肉眼可见的红肿、冒出血珠。
宋璃安听到他的痛呼,下意识停下了手,循着刚才用尖利美甲意外划他一下的位置看出。
“呀,都流血了?我可不是故意的。”
宋璃安无辜眨眼,对上沈嘉泽黑脸的模样,顿时底气十足:“谁让你抓着本小姐的!你要是没有一直抓着我不放,我至于会不小心伤到你吗?!”
“还有还有!你这是什么表情,抓着我一副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似得,真把本小姐当成你的奴隶啦。”
她每多说一句,沈嘉泽的眼神就骤冷一分。
宋璃安继续挣扎无果,转头大声地控诉:“沈狗你放开我,我要去法院告你家暴自己老婆,我要让你身败名裂、后悔终身!”
“好,好的很,那你先想办法出了这个门再说吧!”
沈嘉泽往前比进一步,将她困在身体与墙壁之间,嗓音凉的令人心惊。
“宋璃安,希望你接下来还有底气来反驳我。”
她来不及反应,就被沈嘉泽伸手拉进怀里,眨眼间薄唇落在她的唇上,狠狠撕咬碾磨。
“唔……你混蛋!”
是沈嘉泽不爱听的话。
他更加用力的用嘴紧紧堵住宋璃安的嘴,不给她再多说一句话的可能。
宋璃安行为激烈的反抗,反被沈嘉泽亲的呼吸不畅,无助的被动承受着他带来的狂风暴雨。
她趁着沈嘉泽换气的间隙,露出尖牙用力咬向沈嘉泽的唇。
沈嘉泽不但没有知难而退,反而更加起劲儿的直驱而入。
沈嘉泽眼神冷漠的看着宋璃安一点点的呼吸不畅,一直到她再也喘不过气才将人松开。
稀薄的空气瞬间得到充盈,宋璃安大喘着气,心中又羞又恼,抬手就要给他一巴掌。
沈嘉泽攥住她的手腕,没有给宋璃安可乘之机。
宋璃安脸色发白,倔强的骂道:“我当年真是疯了才会逼你结婚,你除了长得好看点,别的地方真是一无是处!”
“无论你怎么说,这辈子都只能是我沈嘉泽的人,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沈嘉泽心中被她尖锐的话刺痛,眼神中的占有欲几乎要将宋璃安吞噬殆尽。
宋璃安气极反笑:“怪不得我当时想跟你离婚!”
沈嘉泽心中顿时冒出一股无名火,看着她倔强忍泪、喘气的间隙都要骂她的可怜模样,话堵在胸腔不忍心发泄。
宋璃安趁机跑回房间里,牢牢的把房门反锁。
她左右环望着,将推着所有能推动的东西挪到门后牢牢堵住,不给沈嘉泽任何能破门而入的机会。
干完一切,她叉腰站在房间里来回转,气的晕头转向。
“我当时一定是脑袋给摔坏了,留下后遗症了才会逼他结婚!”
宋璃安痛心疾首。
她必须找到当年冲动和沈嘉泽结婚的原因,或许找到这个原因,就能牵连出这十二年间的始末!
宋璃安心里想着,立刻在房内仔细翻找起来。
两三个小时后。
窗外夜幕阴沉,刚停没多久的雨再次落下,雨声绵密,窗帘随风微动。
“为什么除了一些生活习惯和从前有变动之外,其余什么都找不到?”
宋璃安坐在沙发上百思不得其解。
整个房间她全都翻遍了,可就是什么线索都没有。
“还有沈嘉泽的那通电话,他到底要对宴深哥做什么?”
门外。
沈嘉泽忙完工作,揉着被宋璃安气的突突的太阳穴,回到卧室门口。
伸手一按,没动。
“呵。”
沈嘉泽抬手敲门:“宋璃安,把门打开。”
宋璃安傲娇抱臂走到门后,看着她的杰作洋洋得意。
“想进来睡觉?呵,门都没有!”
沈嘉泽极力隐忍:“我数到三,三——”
宋璃安优雅地翻了个白眼:“你就是数到三千,今天这个门你都别想打开!”
“宋璃安!”他低吼道。
“凶什么凶!”宋璃安拔高音量,气极控诉,“你这些天的态度本小姐很不满意,尤其是刚才!今晚你想睡觉就滚去其它的房间,我的房间你想都不想!”
沈嘉泽气的说不出话了,他想反怼两人是夫妻,无论做什么都是再正常不过的。
但她是宋璃安。
他站在原地,心中的闷火无处发泄。
宋璃安听到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直到听到清晞的关门声。
“噢耶!这局胜利!”
她得意的走进浴室洗漱,而后美美的躺床上睡觉。
翌日。
宋璃安画上精致的妆,穿着漂亮的打开门下楼。
她睡觉前仔细想过了,要想找到线索,恐怕还要回到她重生前最后摔倒的楼梯那。
所以,她必须回一趟宋家。
“咳咳。”宋璃安优雅落座,撇了眼沈嘉泽,企图吸引沈嘉泽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