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金家父女
好来到了城南最破旧的一家悦来客栈门前。
郑达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一口气随即走了进去。
悦来客栈里，
郑达高大的身形一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那不是镇关西吗？”
“他来这里做什么？！”
“若记得不错，金老汉他们就住楼上！”
窃窃私语声中，住在二楼的金老汉听到了动静。
当他看清来人是郑达时，一张老脸瞬间吓得煞白。
双腿一软，便瘫倒在地上。
“你，你这恶霸！你还想怎的？”
金老汉的声音因为害怕，抖得不成样子。
金老汉这一喊立即引来了一道倩影。
正是金翠莲。
“爹！”
她看到瘫在地上的爹，眼中迸发出愤怒。
待看清是郑达时，眼神中的愤怒随即化为深深的绝望。
她转身跑回房间，
再出来时，手中多了一把裁衣剪刀。
“郑屠！”
怒吼一声她将剪刀对准郑达。
“我们已不再去麻烦你，可你还来干什么！”
“你若还要逼迫，我，我便死在你面前！”
金翠莲立即将剪刀尖对准自己的咽喉，
金翠莲两眼泪目，神情决绝。
整个客栈大堂瞬间死寂，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郑达并没有应，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步走到大堂中央。
撩起衣袍前摆。
在无数道惊愕的目光中，双膝一弯，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面上！
“昔日郑屠，猪狗不如，罪该万死！”
他朝着金老汉和金翠莲的方向，俯下身，一个响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一股沉闷的响声，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颤。
“今日郑达，特来请罪！”
说罢，又是一声！
第二个响头。
“恳请老丈与姑娘，给郑达一个赎罪的机会！”
“咚！”
第三个响头！
郑达缓缓直起身子，从怀中掏出那张钱票和地契，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这是五百贯钱票，和城西的一处两进的院子。”
郑达大声道，
“郑某知道，再多的钱财，也弥补不了对姑娘造成的伤害！”
“只求老人家收下，带着姑娘离开这伤心地！”
“去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好生过日子！”
大堂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
那个不可一世的镇关西，为何会变得如此！
郑达见父女二人没有反应，缓缓将钱票和地契放在身前的地上。
缓缓抬起头，两眼直视着金翠莲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姑娘。”
“我知道你恨我恨之入骨，若这些还不能消你心头之恨……”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手，“刺啦”一声，竟将自己上身的衣衫撕开，露出那肌肉线条分明的胸膛！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
“你可持此剪，刺我三刀！”
“无论生死，郑某绝无半句怨言！”
言罢，他闭上双眼，欲要引颈就戮。
金翠莲看着那赤裸的胸膛，
看着那个跪在地上，任由自己处置的男人，
再也无法将他与记忆中那个面目狰狞的恶霸重叠在一起。
她感觉手中的剪刀好似有千钧之重。
一声清脆的声响，打破了死寂。
金翠莲手中的剪刀滑落，砸在了地板上。
眼泪抑制不住，滚滚而下。
“天呐！这，这真是镇关西？”
“当众下跪，磕头请罪，还解衣受刃！俺在渭州活了三十年，闻所未闻！”
“看来传言是真的，这郑屠户进了提辖府，当真转了性子了！”
“浪子回头金不换！古人诚不我欺啊！”
议论声中，金老汉也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颤颤巍巍地扶着栏杆，老泪纵横。
郑达缓缓睁开眼，看到剪刀落地，他知道，金翠莲终究还是选择了原谅。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又朝着父女俩深深一拜。
待站起身，将撕破的衣衫合拢，随即转身便消失在众人的目光中。
地上的钱票和地契，他没有再看一眼。
赎罪，不是交易。
他所做所为，只求一个心安，了结一桩因果。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镇关西，只有提辖府亲随，郑达！
赎罪，不是交易。
他所做的，只为求一个心安，了结一段因果。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镇关西，只有提辖府亲随，郑达！
他刚走出客栈不远，身后便传来一个清朗有力的声音。
“阁下请留步！”
郑达回头，只见一名身着青布短衫的年轻汉子快步跟了上来。
这汉子二十出头，生得眉目俊朗，身材挺拔，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寻常人没有的精悍之气，正是方才在巷口茶摊上观战的那人。
“足下是？”
郑达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那汉子抱了抱拳，脸上带着几分赞许的笑容，开门见山地说道：
“在下史进。”
“方才黑狗巷，以及这客栈之中，阁下的所作所为，史某都看在眼里。”
“说实话，某自离了家乡，行走江湖数月，见过穷凶极恶的匪类，也见过惺惺作态的伪君子，却从未见过像阁下这般，能坦然赎罪的汉子！”
“这份胸襟，史某佩服！”
郑达一怔，原来他早就被盯上了。
他打量着眼前的史进，
此人气质不凡，尤其是双臂和小腿的肌肉线条，充满了爆发力，显然是外家功夫的好手。
他心中微动，嘴上却客气道：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昔日之错，今日偿还，本是天经地义。”
“说得好！”
史进哈哈一笑，更觉此人对脾气。
“天经地义！郑兄，若不嫌弃，可否赏脸去前面的酒肆喝上几杯？”
郑达见他神情坦荡，便点头应允：
“既然史兄相邀，郑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寻了一家临街的酒楼，拣了个靠窗的位置。
小二上来烫了酒，切了两斤熟牛肉。
史进替郑达满上一碗酒，举碗道：
“郑兄，这杯我敬你！为你的担当当该敬你！”
郑达见状举碗相碰，随即一饮而尽。
待放下酒碗，问道：
“听史兄口音，不像是关西人士？”
“某家是华州华阴县人。”
史进也不隐瞒，
三两碗酒下肚，话匣子便随即打开了。
“不瞒郑兄，我来这渭州，是为寻访我的开蒙恩师，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
史进语气一顿，
”只是这渭州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俺已寻了数日，也没见着个音信。”
郑达心中一动。
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那林冲何在？
【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人物“九纹龙”史进】
【目标：九纹龙·史进（气血充盈，根骨上佳）】
【正在解析中……完成度1%……2%……3%……】
【解析中断，目标警惕性过高。】
【获得信息碎片：根骨·灵巧身法（残缺）x1。】
一股微不可查的暖流在郑达四肢百骸流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