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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种田成仙问道
吃货大联盟

第1章 行走的少年

隆冬腊月,积雪下了足足三尺厚。万物萧条,凛冽的寒风吹在脸上,如同快乐牌刀片一般割着人生疼。

峪山村,一捆干柴在雪地里缓缓移动。靠近才能看清,原来是一个年纪幼小的孩子背着比人还高的干柴,在雪地里艰难的行走着。

刺骨的寒风吹得少年小脸通红,他身上的衣衫已经不能用单薄来形容。破碎的麻衣里面早已看不到几根棉絮,而是用一些干草胡乱填充。

一只袖子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露出他冻得发灰的细小手臂。脚上的草鞋早已被雪水浸湿,双脚冻得青紫,脚趾处已经溃烂。

唯一抗冻的地方,是那条几乎成了布条的裤子下,露出来的那圆润上翘的屁股蛋。行走中,居然不合时宜的放了一个响屁。好在年纪幼小,否则已经是有伤风化了。

有了这个屁的推波助澜,少年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少年叫孙星云,当年父亲云游到峪山村,搞大了母亲的肚子拍拍屁股就走了,深藏功与名。

留下了母子二人相依为命,受尽了世间白眼。

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三年前母亲病逝,弥留之际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孙星云。母亲叮嘱说你的父亲其实是个好人,以后若是遇到父亲不要怨恨他。言毕,撒手西去。

孙星云对父亲这个老六压根就没有任何印象,更谈不上什么怨恨了。

年仅八岁的孙星云只好寄居在舅舅家,舅舅刘四郎在离着峪山村五十里外的平安镇上谋了个账房先生的差事,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

舅母又是刘四郎的续弦,嫁过来的时候还带着个半大小子拖油瓶。可想而知,孙星云寄居在舅母屋檐下过得是什么日子。

每日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没日没夜的干活。舅母和表哥对自己非打即骂,不给饭吃更是常态。要么,给的就是一些牲口吃的东西。

水煮黑豆,连皮都不去,大人吃了还光放屁拉不出屎,肚子胀得难受,更何况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黑豆,那是给牲口吃的东西。就这,孙星云还吃不饱。饿疯了的他只好时不常的去伙房偷点吃的,换来的是舅母的一顿毒打。

一路屁声滚滚,肚子却圆滚滚的胀的难受。累极了的孙星云只好在路边停了下来,他想找个地方休息。

他将背上的柴火放了下来,突然一阵眩晕,一头栽倒在雪地上。那是长久的饥饿,加上营养不良。

这要是倒在地上起不来,就成路倒尸了。

这年头,死个人不是什么新鲜事。穷人命贱,峪山村今冬已经死了十三个了,冬天对于穷苦百姓来说就像是一茬茬的韭菜。

死了还省粮食,亲人们也多半象征性的嚎两声,再告知村里的村长在户籍上除个名,然后拉到后山胡乱埋掉了事。

好在孙星云挣扎着爬了起来,只是眼前金星乱冒。他大口的喘着粗气,身体虚弱至极。

一股热热的液体从额头流过,伸手一摸,适才一脚竟然磕破了额头。

孙星云俯下身,用力地扒开积雪。他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天杀的东西磕了自己的额头。

积雪下,竟然是一个洁白的瓷瓶。模样精致,看起来是个好东西。瓷瓶上,还沾染着孙星云额头上的血迹。

孙星云伸出冻僵的小手,想擦去瓶壁上的血迹。谁知,那血迹竟然一点点的渗透进了瓶身,那瓷瓶也随即闪了一下。

吓得孙星云一个哆嗦,手里的瓷瓶掉在了地上。

还好地上的积雪很厚,瓷瓶并没有摔坏。

孙星云慌忙捡起瓷瓶揣进了怀里,东张西望了一下。一咬牙,背起那捆柴火一步步往家里走去。

他几乎是一步一步挨回去的,到了舅母家门口的时候天色早已黑了,整个人更是几近虚脱。

“那野种回来了没有?”

房门外,孙星云清晰的听到屋子里,舅母的咒骂声。

然后,是表哥刘铁柱的声音:“不知道,这狗东西早上又在牛棚里偷了两把黑豆。”

“这天杀的野种,这可都是上好的黑豆,黄牛长膘全靠它了。这野种竟然还敢偷吃,看来还是打的轻了。”

“他要是再被我抓住,看我一拳头不揍扁了他。”

“行了行了,过些日子你爹快回来了,看见了终是不好。”

“他不是我爹,我爹早就死了。死在了张寡妇的炕上,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这孩子,好歹他也是供你吃供你穿。没有他,咱娘俩喝西北风去。”

孙星云没有理会这母子俩的争吵,而是自己悄悄的推开门将柴火放下。然后,蹑手蹑脚的走进了牛棚。

牛棚角落里堆着一堆厚厚的干草,那是孙星云的床。厚厚的干草躺上去,多少能御寒。

这个家再待下去,早晚被这对恶毒的母子折磨死。可外面白雪皑皑,出去也是个死。去平安镇找舅舅?离着峪山村可是五十里地,还得翻过两座山。想想,还是放弃了。

再熬过几个月自己就十四岁了,按照大康律法,男子过了十四岁可以分家自己过日子了。

可母亲留下来的几亩薄田都被舅妈霸占了去,再说这分家还要缴契税。一亩地二十钱,孙星云哪里来这么多钱。即便是分了家,种地需要的锄头铁耙种子等农具,从哪里来。

处处都需要钱。牛棚墙角的墙缝里,孙星云抽出一块石头,里面有十六文铜钱。这是他从牙缝里偷偷攒下来的。

孙星云细细算了一下,想要分家至少需要三百文。三百文钱,对于他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

孙星云将铜板小心翼翼的收好,肚子明明饿的咕咕叫,却依旧胀的难受。他蹑手蹑脚的起身,想去伙房弄点东西吃。

伙房里空空如也,透过门缝看到堂屋碗筷也都收拾的干干净净。

“赛母猪,算你狠。”

孙星云轻声咒骂了一句,舅母赛春花,孙星云背地里叫她赛母猪。水桶也似的腰满脸横肉。粗手大脚嗓门也大。

很明显,舅母他们又没给自己留晚饭。算了,今晚注定又要饿肚子了。

回到牛棚的他,将湿哒哒的鞋子挂在墙上,钻进干草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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