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孙星云感觉走路都在发飘。脚底也像是踩着棉花,整个人都是飘飘欲仙的感觉。
在平安镇,孙星云也算是涨了一些见识。回村之前,得购买一些农具了。
他没让二蛋跟着,农具多了怎么带回去是个问题。玉瓶,无疑是个最好的选择。
偏偏人有时候就容易乐极生悲,他想去南大街买点犁耙锄头,结果却遇到了秦家庄的秦二狗还有秦三春几个小生。
秦家庄也是一样,来的二十多个人,只剩下五六个。
看到他们的时候,孙星云暗叫不妙。毕竟自己落了单,这一顿打怕是免不了了。
峪山村和秦家庄乃是世仇,这梁子几百年前就结下了。仇人相见,那自是分外眼红。
躲是躲不掉了,孙星云是迎头撞上去的。他正思付着:这些日子吃玉瓶的黑豆力气也增长了不少,自己能不能对付眼前的这个五六个人不知道,逃跑应该是没问题的。
谁知,这几人见了孙星云之后,脸上的神色竟然有些古怪起来。平日里,两个村子那是势同水火的,见了面不是对骂就是斗殴。
这一次似乎不太一样,秦二狗和秦三春只是互相对望了一眼,并没有动手的意思。
能够九死一生的活着回去,看样子他们不想打架。孙星云就想着绕开他们,然而秦二狗他们却故意拦住了去路。
孙星云只好后退一步,攥紧了拳头做好防御。
谁知,秦二狗一拱手:“姓孙的,你救了哥几个的命。往后我们秦家庄的人,不会对你动手。”
一旁的秦三春又补充了一句:“我们不对你动手,不代表我们不对峪山村的别人不动手。”
孙星云一呆,这些人不动手最好,他也就懒得理会。于是绕开几人,去集市上买了一把锄头、一把铁耙一把镐头,此外还一根铁锹。这些,都是干农活不可或缺的。
扛着这些农具,找了个无人的死胡同,悄悄的从怀里摸出玉瓶。心念电转,将玉瓶变作三尺大小,一股脑的将这些农具装了进去。
说也奇怪,这玉瓶五尺长的农具装进去,丝毫不见动静。似乎,玉瓶的内部是一个空间,可以装下无数的东西。瓶口狭小遇到铁耙装不进去的时候,还会自动变大如同一条贪吃蛇一般。
趁着无人将农具装进去之后,随着心中念想玉瓶迅速变成巴掌大小。孙星云握在手里晃了晃,玉瓶还是原来的重量。
买完这些农具,还得买一些锅碗瓢盆的东西。还有盐巴、布匹、被褥,就像是置办家具娶媳妇,孙星云把能想到的日常用品都购买了一些,只是五十两银子很快如流水一般花掉了九两多。
剩下的东西就不敢再买了,还剩四十两银子,得省着点花。峪山村的村长,都不敢这么败家。
这些银子回去之后再置办几亩地,过两年找村头媒婆给娶一房媳妇。一定要找个屁股大,能生养的。
“爷爷,你不是说这平安镇发生瘟疫么。怎么,这里的人好像都没有事的样子。”
平安镇南街的入口处,一老一少爷孙俩在街上走着。年老的是一个游方道士,鹤发童颜仙风道骨。身上的一身道袍洗的一尘不染,手里拿着柄拂尘,一看就是一副得道高人的样子。
身边跟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扎着两根朝天辫。圆圆的脸蛋肌肤嫩白如雪,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灵动至极,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老道士掐指一算,也是大为的奇怪。
“咦?奇怪、奇怪,奇哉怪也。”
小女孩撅起嘴巴,一脸不屑:“切,爷爷。我看你这本事还是没学到家,丢我们修仙之人的脸。”
老道士一张老脸居然有些羞愧起来:“你这娃娃,胡说八道。爷爷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
“那在安州府,你为什么被人吊起来打呢?”
老道士的脸色登时羞红了起来:“这个、安州府,那、那是这些俗世凡人不知道爷爷我的厉害之处。”
“那临江县怎么说,你说那娘子必然生个男娃,收了人家二十两银子。结果呢,生了俩双胞胎女儿。”
老道士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临、临江县的事,还不是因为你。早让你快跑,你非得等人家生下来再说。”
“切,爷爷就你还自称修仙之人,你除了坑蒙拐骗还会做什么。”
老道士有些辩不过,气急败坏起来:“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女娃娃,每次托我后腿。上次在时县,那人差点就给钱了,二百两啊!”
女孩给了个白眼:“那是人家娶媳妇的钱,你就不怕折寿。”
突然老道士不说话了,而是死死的盯着前面,他拍了拍女孩的肩膀:“看都没有,前面有个棒槌。”
小女孩尖起脚尖:“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到。”
老道士往前指了指,一个少年呆头呆脑,四处的张望着。时不常的摸一下怀里的东西,正是孙星云。
一路上,生怕怀里剩下的四十多两银子被贼给顺走了,时不常的就会摸一下。当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已经有两个蟊贼,悄悄的盯上去了。两个蟊贼有意无意的跟在身后,寻找下手的机会。
好在孙星云还算机警,已经发现了些许端倪,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孙星云正朝着老道士的方向走了过来,老道士登时大喜过望:“来了来了,乖孙女儿,让你瞧瞧爷爷我的本事。”
孙星云快步往前走着,两个蟊贼不敢再跟。突然一个趔趄,差点和眼前的老道士装了个满怀。
孙星云躬身道歉,老道士却做了个起手礼:“无量天尊,贫道,这厢有礼了。”
孙星云这才抬起头,发现这老道士鹤发童颜,直如年画上的老神仙一般。身上的这件道袍,也是洗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心中不由得起了敬畏之心。
殊不知这是老道士专门坑蒙拐骗的行头,自然要大为的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