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小林同志，这是你要的我们的调查报告，我们已经把步行街两边的商铺全部排查了一遍，其中这几个嫌疑人已经被我们列为重点调查对象！”
杜永亲自把调查报告递给二人，一人一份，把下属们给挥退，自己亲自陪着。
虞小雅已经被整麻了，事已至此，那就看吧，她接过一看，发现刑侦大队的确调查得很细，而且不光是商铺，案发当天的行人甚至都查了一遍，可见这工作量。
被列为重点调查对象的几个嫌疑人，其实是疑似投水瓶地点的商铺主人，因为足足有十瓶，而且是从各个方向扔下来的，所以这几人都被重点调查。
就在她对此佩服不已的时候，却发现林青只看了一眼，就将这份调查报告扔到了一遍，说道：“我要看的不是这个，我要看的是受害者的调查报告。”
“额...”
杜永脸上有点挂不住，但还是耐着性子又拿出来一份，递给二人，随即也介绍道：“这次的案件受害者很多，足有三十七人，因为那天是周末，步行街人流量很大，时间是上午，我们调查发现，之前犯人用的都是强腐蚀性的王水，这次用的则是氢氧化钠溶液，沾上皮肤会引致严重的化学灼伤，如果范围过大会导致肌肉组织坏死，甚至致命！”
“之前是王水，这次是氢氧化钠溶液吗？”
虞小雅看着上面的受害者照片，不忍又愤懑。
“对，三十七人之中，有五个伤势最严重，现在都还在医院，其余的三十二人都是轻伤，大多已经出院了，万幸是没有出现死者。”
杜永点了点头继续介绍着，就这时，却发现林青指着其中一位受害人说道：“这个人的详细资料有吗？”
“这个，有的，这个受害人叫王东来，是蜀州人，四十二岁，半年前在这经营一家服装店，只是有些经营不善，快要倒闭了，他那天是出去接送货的车回来，刚好遇上犯人投镪水，脸部，肩部，脖子，双手都大面积的伤口，伤势比较严重，还好他那天戴了墨镜，不然甚至有失明的风险。”
杜永说完，只感觉很奇怪，调查组按理来说应该是针对犯人的，怎么全在问受害者？
“请问，小林同志，这些有用吗？”
林青点了点头：“当然有用，杜队长，我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让刑侦大队的同志们仔细查查这个王东来。”
“这，这当然可以了。”
杜永虽然不知道林青想干嘛，但反正他们查犯人也查不到，查个受害者也是可以的。
“好，查完之后就派人把查到的东西送到洛邑镇派出所来，我们随便逛逛。”
林青站起身，带着虞小雅就离开了。
...回到车上，虞小雅原本很想和师兄说一下这样做的后果，不光冒充专案组扯虎皮，更夸张的还叫杜大队长把查到的东西送到派出所来...这简直是倒反天罡了，从县公安局往下面的镇派出所送东西，让杜大队长查东西交给一个民警...要是后面暴露了，这恐怕不是被穿小鞋的事...之前得罪上面的两位领导，这回又得罪了县里的大队长...师兄这是要上天啊！
但经过刚才的一会儿，虞小雅的心不知觉已经在镪水案上了，她一上车就皱眉道：“师兄，为什么对这个受害者王东来这么上心？难道这不是犯人随机乱扔，而是有特定目标的吗？”
“这不太可能吧？”
林青很有兴致的看着她：“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随机事件，而且犯人很可能是同一个人。”
虞小雅好歹也是警校的优等生，而且她之所以想做警察，便是为了抓更多的犯人，打击犯罪，她分析起来...“刚才我仔细看了调查报告，和之前的三起的作案手法是同一个人，都是在闹市区，而且都是把镪水装在瓶子里从楼上丢下来，至于为什么前面三次用的是王水，最后这次用的是氢氧化钠溶液，我倒是不知道。”
“但作案手法都是一样的，目的也是一样的，就是为了报复社会！”
虞小雅说完不自觉地看向林青，想求得他的认可，这是她都并未察觉到的下意识行为。
“因为王水需要浓盐酸和浓硝酸按体积比3：1混合制成，这二者都是管制化学品，市面上很难买到，就连从学校的化学实验室往外带都很困难，数量不可能太多。”
林青淡淡说道：“但氢氧化钠则不同，虽然也是八类危险化学品，但并不管制，而且广泛应用于造纸、炼铝、炼钨、人造丝、人造棉和肥皂制造业，随便找个工厂就能从他们那里买到，很难追查。”
“好比我们同州县的力盛纸业，他们的厂房在东郊，工厂负责人叫季茂实，他是力盛纸业老总葛庆的小舅子，花点钱从他那买什么都行。”
虞小雅一愣，师兄这也太懂了吧，就好像他亲自去买过一样...等等，葛叔叔？
她认识啊，听老爸说对方的妻子好像真的姓季，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她压下心中的疑惑，说道：“所以师兄，为什么要这么关注受害者？”
“虽然我能确定犯人是同一人，但，这几起案子还是有些不同的，之前的那些案子，都是在晚上进行的，所以受害者比较少，但最后这次却在周末早上。”
“晚上和早上截然不同，白天作案要冒很大的风险，很容易被附近楼上的居民看到。”
林青一说，虞小雅恍然大悟，同样是镪水案，刑侦大队那边查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的差异，竟然被师兄一语道破。
“那...凶手可能是为了伤害更多的人呢？”
虞小雅问道。
“如果是这样，那就比较奇怪了，我即便是不逛街也知道，周末的步行街，早上的人流量是不及中午和下午的，如果犯人想伤害更多人，应该挑这个时候才对，同时现在中午下午的太阳这么毒，这时候两边那些楼上的居民不太会开窗，按理说是更好的时候才对。”
林青的话让虞小雅倒吸一口凉气，的确如此，这样就自相矛盾了，那犯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犯人不是随机伤人，报复社会的话，那...就像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如果不是喜欢杀人的变态，那大量杀人的目的就只有一个。
掩盖真正想杀的目标...所以是他吗？
这个叫王东来的人，才是犯人真正想杀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