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耿...耿洛?师兄你说他是耿洛?”
虞小雅傻了:“这不可能啊!耿洛团伙不是已经落网了吗?而且他是王东来啊。”
“不用问我,不如问问他本人如何?”
林青看着病床上的男人,对方一脸惊愕的摇了摇头,嘴巴艰难张开,发出嘶哑的声音:“这位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耿洛,你很聪明,能想出这样金蝉脱壳的方法,甚至骗过了漫天追捕你的大网,但这个计划有本质的漏洞,一个人是不可能完全变成另一个人的,警方要确认你的身份,只需要抽血验dna就够了。”
林青带着几分讥讽说道:“除此之外,你的计划还有一个漏洞,忽视这一点会要了你的命,你只是个悍匪,缺乏基本的医学知识。”
“好比三天前你谎称肚子痛,因为疑似急性肠胃炎,所以医生给你注射了诺氟沙星,但是你知道吗?医院治疗烧伤时所用的抗生素环丙沙星与诺氟沙星一样,都属于喹诺酮类抗生素。”
“如果医生知道你之前注射过诺氟沙星,那么他们绝不会给你注射环丙沙星,因为这两者同样通过肝肾代谢,产生的副作用会极大的导致肝肾毒性,会引发急性肝衰竭和急性肾衰竭,一周时间就能要了你的命。”
“你这三天是不是感觉到身体越来越虚弱?肝和肾传来隐隐的阵痛?这就对了!”
林青话音刚落,床上的人突然坐起来,伸手抓住点滴,艰难的将其拔掉,气喘吁吁的瞪着二人。
此时那男人的气质完全发生了改变,双眼满是敌意和杀意,哪里还有之前王东来的样子?
哪怕没有看到他的脸,虞小雅也确认了他的身份,不会有错的,他就是耿洛!
林青这时已经取出了手铐,准备上前拷住耿洛,耿洛惶恐不已,艰难的喊着:“救,救我...”
“我刚才是骗你的,医生的确给你用了这两种药物,这两种药物混用也的确会有副作用,但并没有我说的那么夸张,只是会加重肝肾负担和引起电解质混乱,你感到越来越虚弱,肝肾感到疼痛,这都是正常现象,过几天就会好的。”
林青说出这话,耿洛愣住了,紧接着便狠狠瞪着林青,但他现在根本毫无反抗能力,任何抵抗都不过是徒劳的,二人轻松的把他带出了医院,带上了警车拷了上去。
“师兄,我们就这样把他带走吗?是不是打电话呼叫支援比较好...”
虞小雅感觉太不可思议了,先不说王东来是耿洛,单单就是她和师兄二人竟然这么轻松的把人从医院带出来了...
先不说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们了,单就说县医院这里还有留守的警员呢,竟然完全没人发现他们的行径...
“放心,他挺得住。”
林青坐在副驾驶,抬头通过后视镜看到后面的耿洛,解释道:“他的伤之所以这么重是因为在受伤时缺少应急处置,我仔细看过医院的医疗记录,他的伤远远比医院预估的要轻,否则他刚才不会有力气拔点滴了。”
“至于呼叫支援,你试着给所长打个电话?”
虞小雅不明所以,拿出手机给所长李浩拨了过去,那边先是不接,挂断了好几次后,最后迫于无奈的接了。
“小雅,你和林青到底要干什么?所里正在开结案会议,这么要紧的时候,你们捣什么乱?之前给我惹出来的事,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
李浩那边十分恼怒。
“所,所长...”
虞小雅弱弱的说道:“师兄和我抓到耿洛了,我们这就把他带回所里,所里是不是派些警力来支援一下?”
李浩那边听了哈哈大笑:“小虞同志,你是不是和林青一样昏头了?耿洛已经死了,这案子都要结案了,你现在和我说你抓到了耿洛,难道他死而复生了?”
“行了,你和林青也不要再闹了,之前我念在你们是所里刚招进来的新人,任性一点,闯点祸都没事,但这种关键的时候你们还要胡闹,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言尽于此,你们老老实实回所里来!”
嘟嘟嘟...
虞小雅拿着手机,人都无语了:“结...结案会议?”
她回头看着警车上的耿洛,只感觉这是最大的黑色幽默,人还活着,但那么多人却当耿洛死了,连验尸报告都没出来,竟然已经开始结案会议了!
难怪方俊达那么狂,看来是觉得他胜券在握了啊!
她突然期待起了把耿洛带回去后,所里众人的表情。
“还要打吗?”
林青笑着问。
“算了!”
虞小雅气呼呼的将手机扔在旁边,启动了车子,开着开着便好奇的问道:“师兄是怎么意识到王东来就是耿洛的?不对,他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林青淡淡的说道:“最先让我产生怀疑的是耿洛越狱后消失,连带的那辆中型面包车也消失了,这无疑非常不正常。”
虞小雅不明所以:“在耿洛越狱后,两名看护人员立刻就报警了,县公安局出警非常迅速,立刻封锁了同州县周边要道,他应该是知道逃不出去,所以才带着人藏起来的。”
“这的确是可能的,但为什么那辆中型面包车也跟着消失了?如果要潜藏起来,有什么必要连车也一起藏起来呢?那辆车目标太大,县里能放得下那辆车的车库没有多少,特征太明显,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选择弃车四散逃开,而且弃车也会给警方的调查工作增加负担,让他们顺着车去查。”
林青解释道:“所以,不弃车只有一个原因,这辆车留着还有用。”
虞小雅想到方俊达打来的电话,还有刚刚所长的话,顿时明白了,留着那辆车,是为了制造出假目标,并且这个假目标故意被警方发现,故意出车祸,让警方以为耿洛已死,但其实这是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