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江河回头看了颜姐一眼,颜姐嘴里的话停了下来,她口中的林彩云,就是温莎的经理。
昨天她上班上到半夜,今早就跟宁江河出了门,她自然是没跟林彩云提过介绍陈哲去温莎的事情。
但她知道,不能让陈哲跟宁江河走。
宁江河手下有很多人,这些人日子过的不错,吃得好,喝的好,每个月拿的钱也够多,而且从不缺女人。
但她清楚,那钱是买命钱,不知道多少人断手断脚,乃至丢命。
情况紧急,她只能撒谎!
这会宁江河看着她,她犹如窒息一样,瞳孔微微放大,甚至屏住了呼吸。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宁江河才收回了目光,就行看向陈哲。
“想好了,可以来找我。”
“先找时间,和你姑姑搬到西厂街去。”
“这地方,不太安稳……”
宁江河转过身,朝着奔驰车走去,颜姐停了半步,她从怀里的钱包,掏出五百块钱,塞到陈哲手里。
“去医院,我晚点找你去。”
陈哲点了点头,看着颜姐上了宁江河的车,那辆春A77888奔驰车,很快从路上消失不见。
如果他有钱,是不是也能这样,只手遮天?
他强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脚下一个踉跄,身上挨了几十下,这会愈发肿胀,疼的他冷汗直流,就在他要再用力的时候,一只手把他扶了起来。
陈哲回过头,看见脸肿起老高的狗哥。
狗哥苦笑一声:“哲哥,您早说宁爷是您姑父啊,我哪敢跟你动手啊……”
陈哲目光微动,上一世,他只知道宁江河生意做的很大,黑白两道都要卖他面子,这男人和颜姐之间,或许有些感情,但更多的是交易。
可看狗哥的态度,恐怕宁江河的生意,不只是大,那么简单。
“我砸了你的地方,砍了你的兄弟,医药费,误工费,你记好,我说过,有钱了,我会来还的。”
狗哥连连赔笑:“兄弟,您说这话不是见外了!”
“什么钱不钱的,您抽空在宁爷那,帮我说几句好话,兄弟我什么都有了!”
“对了,看把你打的,赶紧的,我让兄弟开车送你去医院!”
狗哥招呼着几个小弟,扶着陈哲上了面包车,朝着最近的医院开了过去。
几个刷地的小弟,看见陈哲走了,一个个气的把手里的拖布扔到地上。
“狗哥,他砍了咱们兄弟,砸了咱们场子,就踏马这么算了?”
“小伟还在医院躺着呢……”
“你看看我们身上这伤……”
狗哥回过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一个个这会炸毛起刺了,宁江河在这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话呢?”
“行了,别踏马喊了,看见我这张老脸没有……”
“咱们这场子还能开下去,你们还能见到我黑狗,今天就算命大了!”
“一会安排人,给那小子把医药费交了,再送个果篮过去!”
狗哥深吸了一口气,他也知道窝囊,这事就踏马是无妄之灾,只要别让宁江河把他记恨上,就踏马比什么都强。
……
铁北区医院。
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萦绕在陈哲的鼻头,双人的病房里,只住了他一个人,被送到医院之后,被拉过去拍了个CT,这会给他挂上了盐水。
止痛药还是管用的,点滴一点点躺下,他身上也没那么疼了。
不幸中的万幸,是骨头没折,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也得亏他这副骨架子够硬。
不过颜姐给他的那五百块钱,已经花的一干二净。
不仅如此,狗哥送他过来的兄弟,还帮忙付了三百多块钱,才堪堪够了医药费。
躺在床上,陈哲疼的翻不过身,可脑袋里还是想着,徐玉灵到底去哪了。
超市起火,她不在里面,也没被狗哥带走。
他正想着,门外响起两个女人的声音。
“就在里面了,就他一个人……”
“谢谢您。”
陈哲刚想着,这女人的声音怎么耳熟,下一秒,徐玉灵走进了病房,手里还拎着一个饭盒,她看见陈哲躺在床上,垫高了腿,一副狼狈的模样,一下子就红了眼。
“你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徐玉灵快步走了进来,坐在病床旁。
陈哲松了口气。
“我今早路过新六街,看见超市起火了……”
“我以为你被狗哥带走了,我就去了双8游戏厅,结果没找到你。”
“受了点小伤,没事。”
徐玉灵握住陈哲的手,擦了擦眼泪。
“你怎么一个人过去了,他们那么多人,你逞什么能啊,要不是有人告诉我,你去游戏厅了,我还不知道你出了事。”
陈哲摸着徐玉灵的手,往上坐了坐。
“那昨天晚上,你去哪了?”
徐玉灵叹了口气,昨天晚上她本来已经躺下了,结果半夜有人开车到超市敲门,把她给叫醒了,说她舅舅在外面打牌,欠了不少钱,她抱着钱匣子,去棋牌室找人,结果钱不够,就被扣下了……
今天早上回来,才知道,超市让人点火给烧了。
陈哲嘶了一声,也不知道徐玉灵和老刘得罪了什么人,狗哥没这么大胆子,打牌欠钱,说明这群人图财,也干不出纵火这种事。
难不成,真的是意外?
徐玉灵看着陈哲身上的一道道伤痕,有些严重的地方,还包裹着纱布。
“把衣服脱了……”
“给我看看。”
徐玉灵透过病号服,能看见陈哲胳膊上,长长的一道淤青。
陈哲拉了拉衣服:“都是小伤,没事,养几天就好了。”
徐玉灵站起身,把饭盒放在一旁:“快脱了,让我看看。”
陈哲解开了病号服的两个扣子,虽然干瘦,但常年劳作,他身上还是能看见四块腹肌,只不过,这会遍布着淤青,虽然已经消肿了不少,但仍然有些可怕。
徐玉灵捂着嘴,眼泪顺着眼睛往下走。
她知道,这是陈哲以为她被狗哥带走,才不要命的跑去双8游戏厅,如果不是运气好,恐怕今天连命都要搭进去了。
她伸出手,抚摸在那一道道淤青和伤口之上,她的手不热,冰冰凉凉的,陈哲看着她,刚想要安慰几句,下一秒,徐玉灵俯下身来,一口吻在了他双唇之上。
陈哲搂住她的半个身子,感受着徐玉灵轻轻撬开他的口齿,溜入他口中的香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