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睡不着……”
林小渔眨着大眼睛,委屈巴巴的道。
“怎么会睡不着呢?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睡觉,才能长得像爸爸这么高,像妈妈那么漂亮!”
“对了,爸给你买了麦乳精,给你冲一杯,喝完就睡觉。明天早晨,还能再喝一杯!”
看着使尽浑身解数哄孩子睡觉的林兴中,姜清雨只觉得有趣。
以前的林兴中,对自己并不感兴趣,特别是结婚后,甚至可以说是冷淡。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把林小渔哄睡。
林兴中迫不及待的凑到姜清雨身旁,伸手将她搂在怀里,坏笑道:“大白兔好吃吗?”
“好吃呢!”
姜清雨点头道。
“我也想吃!”
林兴中笑道。
“你没吃吗?你给我的十几块,都在我的外衣口袋里,我去给你拿……”
姜清雨正说着,忽然察觉到林兴中的眼神正明目张胆的盯着自己的某个部位,她顿时反应过来,白皙的小脸涨的通红。
“你确定,小渔不会醒过来?”
姜清雨低着头,半推半就的模样,让人兴致更浓。
“小孩子睡得熟,一时半会儿的醒不了!”
林兴中说着,已经压在了姜清雨的身上。
可就在这时——
“爸爸,你为什么要欺负妈妈?”
林小渔的声音忽然响起,如一盆冷水浇在了林兴中的头上。
借着夜色下微弱的光亮,林兴中看到,小丫头正眨着清澈的大眼睛,满脸疑惑的盯着自己。
“爸爸没有欺负妈妈……”
姜清雨红着脸,解释道。
“那,爸爸为什么压着妈妈?”
林小渔一脸懵懂,不解道。
“那,那是因为……妈妈犯了错,爸爸正在惩罚妈妈。”
姜清雨已经尴尬到不知该怎么解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小渔不懂,眼神中却透露出担心。
林兴中见状,连忙退到一旁,伸手摸了摸林小渔的小脑袋,苦笑道:“你可真是你妈的贴心小棉袄,好啦,爸爸不欺负妈妈了,快睡觉吧!”
林小渔点头,似乎又在担心自己睡着后,林兴中会偷偷‘欺负’姜清雨,索性钻进了姜清雨的怀里,让妈妈抱着睡。
“真是我的好女儿,今晚又别指望了。”
林兴中无奈躺了回去,心中更加坚定了盖房子分家的想法!
“要不,明天晚上,我让小渔去跟小欣睡……”
姜清雨看着林兴中妥协的样子,感觉既好笑,又有些心疼。
林兴中看了她一眼,嘴角上扬,“你也迫不及待了?”
“去你的!”姜清雨瞪了他一眼,又羞又气的道:“好心心疼你,你却这样想我,我不说了,你忍着吧!”
这个年代女人的思想,终究不像后世那般开放。
一夜无话,黎明破晓,天蒙蒙亮时,一家人纷纷起床,开始忙碌起来。
上午时,两百斤胡辣汤出锅,装满了四个铁皮桶。又烙出了两百多个火烧,放在竹条编成的笼上,盖上新做的厚棉被,防止放凉。
“老三,今天的竹碗只剩下几十个了,你也没让我们再做新的,这点够用吗?”
林兴业一边帮忙装车,一边问道。
“昨天带去的竹碗折一分钱回收,今天很多人都会自带碗筷,胡德禄的店里也有碗筷,这几十个足够了!”
林兴中回答道。
“有点钱就不知道怎么嘚瑟,那破竹筒子,你回收它干嘛?咱村的后山到处都是竹子,砍几棵就能做几十个竹碗。还一分钱一个回收,我给你做几百个,你把回收的钱给我得了!”
林建国梗着脖子,张口训斥道。
“以旧换新拉拢回头客懂不懂?你这老登,懒得跟你解释!”
林兴中无奈,骑上三轮车去往了县城。
临近中午时,他才到了钢铁厂外的小店一条街,胡德禄早早地在店外等着了。
见到林兴中,他满脸兴奋的迎了上去。
“兴中表弟,你可算来了,对面的厂子快下班了。你再晚一会儿,就要错过饭点了!”
胡德禄看上去比林兴中还着急。
“没办法,拿脚蹬的三轮车太慢了,我家离县城又远,路上得耽搁至少两个小时。”林兴中无奈苦笑,将两桶胡辣汤从三轮车上提了下来,“表锅,一百斤胡辣汤,只多不少,你称一下!”
“都自家兄弟,我还能不信你吗?”
胡德禄让人把胡辣汤提进了店里,给了林兴中五张大团结。他又打量起林兴中的三轮车,看上去有些破旧,应该有些年头了。
“表弟,你以后天天往县城跑,骑这玩意儿,一天就得浪费四个多小时在路上,怎么没想着换个三轮摩托车?”
胡德禄问道。
“你这话说的,我也想换啊,可三轮摩托车得多少钱,我现在不是穷嘛!”林兴中无奈,却又有些心动,他打量着胡德禄,忽然笑道:“如果表哥能给我搞一辆便宜的来,我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八十年代,能在县城里开店的,多少有点人脉背景。
“要说便宜的三轮摩托车,那得是二手的,表弟你这生意以后肯定会越做越大,车也得往大了买,得又能装货又烧油的那种。”
“这样吧,晚上我去找几个朋友,帮你问一下。预算呢,大概有多少?”
胡德禄问道。
加上胡德禄刚才给的五十块,林兴中手里也只有不到三百五,着实有些发虚。
“大概,一千块左右的吧,最好能分批付款……”
“不过,就算是二手,也得用的住,确定没问题的。”
林兴中尴尬道。
“都是自己人,我的店就在这,出了问题你来找我!”胡德禄拍着胸口,坦言道:“钱的事你也不用担心,我尽可能帮你搞一辆划算的,暂时不付钱也没事,先骑着,等什么时候有钱了再给也成!”
“那就谢谢表锅了!”
“表弟客气!”
二人谈好了事情,也到了工人中午下班的时候。
于是,林兴中看到了十几个拿着竹碗的工人在前面狂奔,后边跟着数不清的工人,少说有几百人,冲着胡辣汤的摊位而来。
“老板,可算又见到了你,昨天那碗胡辣汤我想了一晚上,赶紧给我来一碗,再来三个火烧!”
“我昨天都没吃上,今天我得吃两碗,再来四个火烧!”
“老板,我要一碗,昨天说这竹碗能抵一分钱,还算数不?”
一时间,众人拥挤,生意比起昨天还要火爆。
胡德禄见林兴中一个人忙不过来,连忙招呼店里的伙计一块儿帮忙售卖。
一百斤胡辣汤,不到二十分钟就售卖一空。
直到这时候,还有不少人陆陆续续的赶来。
见胡辣汤卖完,没喝上胡辣汤的有些失望。
“中午没喝上胡辣汤的不要气馁,晚上还会继续售卖。不过,因为我不住在县城,下午就得往回赶,所以晚上的胡辣汤,由我表哥胡德禄代为售卖!”
“大家放心,保证和中午的胡辣汤一个味道,并且,竹碗依旧回收,抵扣一分钱!”
林兴中站在人群中,高声喊道。
这么一说,众人脸色稍缓,依依不舍的散去。
与此同时,街道角落里,林建仁看着叫喊的林兴中,脸色越发阴沉。
“这两天闹得沸沸扬扬的胡辣汤,竟然是这小子在卖,我一家老小还挤在一百多平的福利房里,他一个乡下的盲流子,凭什么把买卖做的这么好!”
“林兴中,你不让我好过,这胡辣汤……你也别想再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