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到底是谁胡作非为了!我那一千两银子……”
说到这里眼见着又要回到最初的话题了,萧琰做了个深呼吸说道:“停!打住!咱们不能再为了这种无聊的事争吵了,没有意义!
你我都不习惯对方的身体和习惯,出点糗也在情理之中,咱们都不是故意的是不是?
现在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同舟共济才能共渡难关!”
沈清婉也冷静下来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萧琰的话:“那我们该怎么办?”
“当然是我尽量扮演好才女,你也要演好福王了!所以,我们得彼此了解对方才能扮演好对方!来,坐下慢慢聊吧!”
“呼……”沈清婉点了点头,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刚要喝上一口,萧琰却把一个空杯子推了过去:“我的呢?为何不给我倒一杯?”
“你没手吗!你当我是你的丫鬟?”沈清婉翻了个白眼。
“我当你是福王!给美女倒茶,这是本王的风度,你得学着点!记住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福王萧琰!”
沈清婉虽有些不情愿,还是给萧琰倒了一杯茶。
不过她也不是那种肯轻易吃亏的人,见萧琰端起来就要喝忙也说道:“且住!你别忘了!现在你是沈清婉了!我一闺秀,哪儿有像你这样吃茶的?要将胳膊抬起来,用衣袖遮掩一下才是!
还有,你这坐姿也忒不雅观了!坐好了,双腿并拢,脚也并拢,不许八字!”
萧琰也不肯相让,说道:“你别并着腿坐着,两腿张开,要大气!你夹这么紧不难受吗?”
“我……呸!我要你管!”
沈清婉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不过还是将腿略微舒展一些模仿男子的坐姿。
两人对视一眼,看到对方都做得这么拘谨,不禁同时笑了出来。
“你别捂着嘴!笑得跟个娘们似的!”
“你别张这么大嘴,我都看见你嗓子眼了!用袖子遮掩着点!”
笑过之后,似乎两人的关系反到近了不少。
“罢了罢了……看来我们都要努力熟悉对方才行啊!你先介绍一下你这边的情况吧。”
沈清婉点点头道:“其实我这边比较简单,家母早丧,家父和哥哥因被太师排挤,如今都被下放到外地做官去了,家中只有我一人,你只要闭门不出就不会有太多的麻烦……”
“听闻你极喜喝酒、又好赌,看来也是真的了?”
沈清婉脸一红:“那又如何?谁还不能有些兴趣爱好了?”
萧琰笑道:“你看,我又没说什么,我不过是为了把你演得更像一点所以才问问,不用这么不自信吗!
行了,我大致对你已经有些了解了,现在说说我吧……”
作为天子的弟弟,堂堂大康亲王,萧琰的人际关系可要复杂多了,规矩也多,再加上一群狐朋狗友,任凭沈清婉聪慧异常也听得头大如斗。
终于忍不住道:“这么多人你就说一遍我怎么记得住!罢了,大不了我也闭门不出就是了!”
萧琰呵呵一笑道:“那可不行!你是谁?你现在可是个风流成性、交际广阔的纨绔王爷,突然闭门不出,反而更惹人怀疑。”
沈清婉冷笑道:“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在外边的口碑啊!”
萧琰笑道:“这是自然!我又不傻不聋,能不知道?”
沈清婉蹙眉道:“让我装风流,我可装不来!你……我就不能突然转性、要改邪归正了?”
“万万不可!要紧!”
见萧琰的神色凝重,沈清婉蹙眉问道:“有何不可?”
萧琰反问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
沈清婉道:“我有什么可装傻的?”
萧琰摇头苦笑:“也是,你纵然有才情,到底是个女流之辈,不懂得人心险恶!那我就跟你说说吧!
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就是个纨绔?我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自保罢了!”
“你?堂堂亲王,还要自保?”沈清婉更觉诧异了。
“呵呵!亲王又如何?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自古君王多薄幸,最是无情帝王家’!
你虽聪慧多才,却不闻朝堂事。我问你,你觉得我皇兄……陛下,身体如何?”
“听闻陛下龙体欠安,时常不能临朝?”
萧琰点点头:“有传闻说,皇兄得的……是不治之症,恐怕……时日无多了。
皇兄至今无子。若真有那么一天,大统由谁来继承?按祖制,当从我们这几个皇弟中择贤而立。”
“啊?”沈清婉一点就透:夺嫡!
萧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还往窗外看了看,这才小声继续说道:“我二皇兄,晋王萧珮,生母乃是大将军李坤之女,因而他在军中颇有声望,这些年上蹿下跳,也最为张扬。
三皇兄庆王萧瑁,天天礼贤下士、风度翩翩,表面上与世无争,暗地里拉拢文臣,早就培养了自己的势力。
其他几个皇子要么年纪太小,要么资质平庸,都已经选好了站队。
就我这个福王,母妃出身低微,没什么靠山,不装出一副胸无大志、只知享乐的样子,早就被他们吞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沈清婉越听越觉得心惊,不禁吞了一口口水道:“也……不至如此吧?到底你们也是兄弟,且你并无大志……”
萧琰凄然一笑:“兄弟又如何?你也是熟读经史的,自古以来,别说兄弟了,帝王之家父子、甚至母子反目的还少吗?”
沈清婉沉吟片刻,突然问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问题:“都说你不学无术,今日你却以我的身份在锦瑟台诗会上连作三首佳作,难不成你不会诗词也是装的?”
萧琰一脸惊愕:“谁说我不懂得诗词的?我不过是不想张扬罢了。
你觉得,像我这样写得一手好字,画得一手好画的人,能不会写诗词?
我只是不想让人觉得我太有才了而已!写字画画不过是风雅,若是文采太过出众,就要惹人忌惮了!”
“真的假的啊……前些天,听说你做了一首七言绝句,还到处炫耀呢。
写的是什么‘天黑乌鸦冻得叫,躺在船上睡不着。苏州城外有座庙,破钟半夜还在敲。’被传为笑谈……”
萧琰呵呵一笑,念道:“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噫……”沈清婉的眼睛不由得一亮:好诗!
原来,他真的是一直在装傻充愣!
看来以前自己是误会萧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