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清婉的三位闺中密友如约而至。
林雨瑶一下就拉住了萧琰的手笑道:“清婉!昨日在诗会上你可是出尽了风头了!
那三首咏絮词,如今已在京中传遍了!你现在也成了词仙呢!快与我们细细说说,当时是如何灵光乍现的?”
萧琰淡淡一笑:“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何熙音也笑着道:“昨日可是把柳如云给气坏了!”
谢婉柔道:“该!谁让她平日那么张狂呢!还敢和沈姐姐叫嚣比作词!这回看她以后还有没有脸面出门了!”
众人叽叽喳喳的说笑,萧琰倒也能应对自如。
别说,两世为人的他还是第一次以女孩子的身份和一群美女交流,这感觉……还挺新鲜!
起码摸摸小脸拍一下屁股没人会骂自己是臭流氓~“对了,我昨日调制了一款新茶,给姐妹们尝尝~”
“新茶?什么新茶?”
“呵呵,你喝了便知!”萧琰说着招招手,玉砚端着茶盘走了过来,里面是四杯热气腾腾香喷喷的奶茶!
“好香!这是什么茶?用奶煮的?”
“北方草原上诸部族喜欢用马奶牛奶加了茶和盐砖熬煮,我倒是喝过一次,腥膻得很,不好喝……”
萧琰笑道:“先尝尝,觉得不好喝我再让人换清茶!”
谢婉柔端起一杯来轻啜了一口,顿时眼睛瞪得老大,赞道:“好喝!甜滋滋的,有奶香也有茶香,还有一股淡淡的焦香味儿,一点也不腥膻!你们快都尝尝!”
何熙音和林雨瑶尝了之后也赞不绝口。
萧琰心中好笑:奶茶在后世都是女人的最爱,你们这些没吃过没见过的人能挡得住这种诱惑?
说笑一会,谢婉柔道:“哎呀,咱们别光顾着说话啊!打牌打牌!边打牌边说吗!”
萧琰又说道:“巧了,我得了一个新鲜的玩意,要不要试试?”
“新鲜玩意?可比骨牌有趣么?”
“还是那句话,试试便知!”萧琰让人拿来了麻将。
三个姑娘看着桌上洁白的象牙麻将,都好奇地围了上来。
“这是什么?看着倒像是骨牌,却又不太一样。”何熙音伸手拿起了一张二筒疑惑地问道。
“这叫麻将,是我偶然得到的一种新玩法,比咱们平日里打的牌有趣多了!”
萧琰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解麻将的规则:“你们看,这麻将分为万、条、筒三种,还有东南西北中发白七张字牌,咱们四人正好一桌,谁先凑成四个搭子加一对将,就算胡牌……”
萧琰只教给她们最简单的四川麻将玩法,三人也都是聪明人,只略一讲就明白了。
不一会儿,屋内便传来了稀里哗啦搓麻将的声音。
“碰!”
“哎呀,我好像胡了!清婉姐姐,快帮我看看!”
“自摸!清一色!给钱给钱!”
搓了两圈,见三人都很上头,萧琰装作不经意的说道:“姐妹们,你们说若是我开个茶楼,专门招待女子,售卖奶茶,还可以打麻将,你们觉得有没有搞头?”
“啊?”林雨瑶小嘴张得圆圆的:“清婉你……你要做生意?”
“是啊,闲来无趣,有个地方可以打牌说话,不妥吗?”萧琰反问道。
“不是不妥,只是……有些想象不到你这种才女竟然也会做生意……”
萧琰笑道:“才女也是人啊,又不是仙女。”
谢婉柔附和道:“就是就是,我觉得清婉姐这个主意不错的!又能喝奶茶又能打牌,多好!
清婉姐,你若是想开,我在东市有间铺面,前阵子租户退了,正好空着!地段极佳,离国子监、崇文馆都近!”
萧琰道:“哦?果然么?我去看看,不知租金几何?”
谢婉柔道:“嗨!什么租金不租金的,是我爹给我的,姐姐只管拿去用!”
林雨瑶眼珠一转笑道:“那铺面……怕不是谢伯伯给你准备的嫁妆吧?”
谢婉柔马上羞了个大红脸:“哎呀!雨瑶姐真讨厌!”
林雨瑶笑道:“不说笑了,若是你真开了,我祖父门下不少女学生,若知有此雅集之所,定会前来。”
何熙音也点头:“御史台几位大人家的小姐,也都厌倦了那些老式茶楼,若有新去处,必争相而至。”
萧琰道:“既然姐妹们都这么说了,那我明天可真的要去看看铺面了!”
“去呀!我带你去!”
萧琰没想到这么顺利。
他原本的打算是用萧琰亲王的身份搞点什么擦边生意的,现在自己变成了沈清婉了,赚钱的法子也只好换一换了。
不过也好,说不定女人的钱更好赚呢!
——福王府内,沈清婉也在阅读萧琰给她的信。
除了一些扮演萧琰的注意事项和诸多习惯,后面还有一份关于麻将玩法的说明。
碰、吃、杠、胡……
沈清婉天资聪颖,仔细研读片刻,便已明白了七八分。
好奇心起,便唤来几个识字的贴身大丫鬟,关起门来试着玩了几把。
一开始还生疏,不过一个时辰,沈清婉便已摸清了门道,甚至连连胡牌,赢得几个丫鬟愁眉苦脸。
这麻将……倒真有几分意思。这萧琰,脑子里怎有这许多稀奇古怪却又引人入胜的玩意儿?
也不知他在沈家把自己演得怎么样了……
不觉到了晚上,洗漱完毕,小春子小心翼翼的问道:“王爷,今夜,让哪位姑娘侍寝?”
沈清婉打了个寒噤:“罢了,今日我就想清净一个人睡,不必让她们陪了!”
“是……”小春子答应一声去了。
躺在被窝里,沈清婉又是一阵苦恼:到底还能不能换回去了!我想要过自己的生活啊!
不觉已经过了三天了,沈清婉都是躲在王府里跟丫鬟们打麻将。
这天,小太监来报,萧琰的几个狐朋狗友找上门来了。
沈清婉想着总这么躲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萧琰第二天都敢跟她的闺中密友相聚,自己怕什么?
于是让他们进来,大多是那天在醉仙楼见过的几个纨绔。
“王爷,怎么这几日也不见你出来逛逛?”
“就是,该不会是输了那一千两,荷包里没钱了吧?”
沈清婉学着萧琰的样子呵呵一笑:“没钱?开什么玩笑?大海里的水干了我的荷包也干不了!
实不相瞒,是我最近得了一样好东西,天天在家里玩儿得兴起,就没出去!”
“哦?不知是什么东西?可得让我们见识见识!”
沈清婉招招手:“小春子!把孤的麻将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