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月茹妹妹回来了?”
二夫人停下脚步,目光在沈月茹脸上身上扫了一圈,眼中掠过明显的惊讶,疑惑道:
“这是打哪儿回来?气色瞧着……竟比前两日还要好些?”
她心里直犯嘀咕……
这沈月茹平日里看着就够水灵了,怎么出去一趟回来,更加水灵了,眼波润得像是能滴出水来一般。
整个人容光焕发,仿佛被什么极好的东西滋养过一般?
连她这个素来注重保养的,看了都有些嫉妒。
沈月茹心中微慌,面上却努力维持镇定,屈膝行礼:“二姐姐安好。妾身去城郊青莲寺,为老爷祈福了几日。”
“祈福?”
二夫人柳眉一挑,更加疑惑不解:“妹妹不是素来不信这些的么?怎的突然想起去礼佛了?”
而且,礼佛还能把脸色礼得这么好?
她怎么没听说过?
二夫人不是很相信……
沈月茹早已想好说辞,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恰到好处的忧虑:
“正是因着不信,眼见老爷病重,心中惶恐无依,才想着去求个心安,让姐姐见笑了。”
二夫人将信将疑,但还是顺着话题叹了口气:“老爷那边……唉,昨日又请了郎中来看,说是情况……不太妙。用了药,也是时好时坏的。”
她打量了一下沈月茹,见她神色哀戚不像是作假,便也信了几分,道:“妹妹有心了。”
沈月茹双手合十,低声念了句佛号,恳切道:“只盼佛祖慈悲,保佑老爷早日康健。”
二夫人点点头,又聊了两句闲话,便带着丫鬟离开了。
但她还是边走,边心里感到疑惑:“难道礼佛真这般养人?看沈月茹那气色,着实令人心动……要不,我也去寺里住两天?”
见二夫人走远,沈月茹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带着柳儿快步回了自己屋子。
……
是夜。
奴仆大院通铺上,宁默辗转反侧。
身下是硬得硌人的草席,鼻尖是浑浊难闻的气味,耳畔是其他人粗重的鼾声。
与昨夜山寺禅房的清静,以及那温暖馥郁、软玉温香的怀抱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什么时候……才能再有机会?’他望着漆黑的屋顶,感叹天堂地狱一日之隔。
突然有些怀念在寺庙中的那段时光了。
与此同时。
三夫人院落的锦绣闺房内。
沈月茹沐浴更衣后,屏退了所有下人,独自躺在宽大柔软的雕花拔步床上。
帐幔低垂,隔绝了外界。
她却毫无睡意。
睁着眼,眼前浮现的便是那张俊朗的脸,时而温柔倾诉,时而强势霸道。
闭上眼,身体似乎还能感受到那有力的拥抱。
被褥柔软,但却有些凉。
她下意识地并拢双腿,细腻的绸缎寝衣摩擦着肌肤,但并没有给她带来丝毫暖意。
反而勾起了更深切的空虚与……
渴、望。
前夜与昨天清晨的那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反复上演。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她面红耳赤。
她甚至能回忆起,他的胸膛贴着自己后背的温度,记得他喷在自己颈边的气息……
“不能这样……不能想……”
她将脸埋进枕头,呼吸也变得不自然了。
她想要把那些年头甩出脑海。
可是越压抑,那念头越是汹涌。
才分开不到一日,她竟然就忍不住开始又想了……
不行!
沈月茹啊沈月茹。
你是周府的三夫人,你怎么能够有这种不知羞耻的想法?
你的目的只是要个孩子而已!
是绝对不能夹杂任何私人感情的,否则会让你万劫不复的……
沈月茹告诫自己。
但越告诫,效果越差,就好像有心魔在蛊惑她……继续去礼佛!
辗转反侧许久,沈月茹终究是没忍住,觉得才两天,不太可能借种成功。
必须要加把劲,争取快点成功,一旦老爷仙逝,她就彻底没有任何机会了。
沈月茹果断掀开锦被坐起身,对着外间轻声唤道:“柳儿。”
守在外间榻上的柳儿立刻应声进来:“夫人,怎么了?”
沈月茹脸上发烫,咬了咬唇,低声道:“我……我这两日在寺中,心中记挂老爷病情,祈福时总难以真正静心。老爷的病不见起色,我实在忧心……”
柳儿眨眨眼,等着夫人的下文。
“我想着……哪天,或许再去一趟青莲寺。这次定要更加诚心,斋戒沐浴,专心诵经。”
沈月茹说得一本正经,只是眼神有些飘忽。
“啊?还去?”
柳儿这回是真有些吃惊了。
这借口……已经用过一次了呀。
沈月茹瞪了她一眼,脸上红晕更深:“怎么?不可?”
柳儿连忙摇头,忍着笑,试探着问:“那……夫人这次去,还是轻装简从,只带奴婢和王管事吗?”
“不可。”
沈月茹摇头,努力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更充分,“上次便有些简慢了,这次既是诚心祈福,礼数不可废。该带的奴仆还是要带,搬抬香烛贡品,看守门户,一应都要有人。”
柳儿哪里还不明白,忍着笑意,故意问道:“那……奴仆院里,还是挑上次那几个?那个新来的小宁子……还带吗?”
沈月茹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在灯光下艳若桃花。
她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寝衣的带子,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奴婢明白了。”
柳儿福了福身,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明日一早,奴婢便去安排。夫人早些安歇吧,养好精神……才好‘诚心礼佛’。”
沈月茹被她打趣得又羞又恼,挥手让她退下。
重新躺下,拉高被褥盖住发烫的脸颊。
黑暗中,心跳依旧如鼓。
但这一次,除了羞耻外,还多了几分对外出祈福的期待。
‘小宁子……’她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指尖悄然抚过自己的唇瓣,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残留的一丝热度。
……
三日后的清晨。
二夫人院中。
“什么?三夫人又要去礼佛?她前几日不是才礼佛回来吗?”
二夫人听到丫鬟的汇报,满脸地不可思议之色。
不对劲!
肯定是哪里不对劲……
“你安排下,我倒要看看她在玩什么把戏……”二夫人觉得这里面肯定有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