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王艳娇笑了。
“怎么,怕了?刚才在徐总面前不是挺勇的么?”
“不是怕。”林叶摇摇头,目光直视她,“我是好奇……从王耀业到陈有才,你游走在这些人中间,到底图什么?”
“你……竟然……看出来了。”
“我又不是傻子,怎么看不出来?你在车上的时候,故意呕吐,就是想让王耀业恶心,好趁机脱身;
刚才,你话里话外,不就是想让陈有才快点走,省的失身于他。”
王艳娇脸上的妩媚慢慢褪去。
她走到茶几边,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细长的女士烟,点燃。
深吸一口,吐出烟雾,才幽幽开口:“钱难赚,屎难吃。林叶,你跑代驾应该懂这个道理。”
“所以你就用美色?”
“不然呢?”王艳娇苦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
王艳娇抽了一口烟,烟雾模糊了她的表情。
“我只是选了一条……比较快的路。”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当初好好读书,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林叶沉默了——这话,他也问过自己无数次。
“我学历一般,家里没背景,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这张脸、这副身子。
如果我能坐在办公室里敲敲键盘就月入十万,我会愿意每天陪这些老男人喝酒陪笑?”
她弹了弹烟灰,眼神有些空洞。
“王耀业想睡我,我吊着他,从他那儿捞项目介绍费。
陈有才也想睡我,我照样吊着,从他那儿拿资源。
他们以为迟早能得手,所以我提的要求,只要不过分,他们都会满足。”
林叶听明白了:“你压根就没想给任何人,对吧?”
“对。”王艳娇笑得有些凄凉。
“在刀尖上跳舞罢了。今天要不是徐总突然杀过来,我还能再吊陈有才几个月,至少能从他那儿再弄套小公寓。”
她看向林叶,眼神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结果……便宜你了。”
林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现在才明白,刚才床笫之间……
王艳娇明明是第一次,却那么主动,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现在他懂了,那不是欲望,是绝望。
绝望之下的彻底放纵……
“算了,不说这些。”
王艳娇掐灭烟,又恢复那副妩媚模样,将领口向下拉拉,露出更多的雪白,连带着峡谷也幽深几分,款款走来。
“倒是你……刚才的表现,真是厉害得很呢。”
她伸手勾住林叶的脖子,整个人贴上来,柔软的身体曲线严丝合缝地贴合着他。
“南姐是不是也这么夸过你?”她在他耳边轻声问,语气里带着试探。
林叶心头一凛。
这女人太敏锐了。
“关南姐什么事。”他敷衍道。
“别装了。”王艳娇的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你那打火机,那点烟的动作,明眼人都看得出和南云枝有关系。徐总刚才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她肯定也看出来了。”
她抬起眼,媚眼如丝:“而且……我感觉得出来,你和南姐有过。”
“你……你胡说……”
“别急着否认,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之前我可是去过南姐家里办事,只是后来才不敢去而已。”
林叶没承认,也没否认。
但王艳娇已经从他的反应里得到了答案。
“怪不得……”她喃喃道,眼神里闪过一丝羡慕,“南云枝那女人,眼光真毒。”
她又贴近几分,红唇几乎贴上林叶的嘴唇,气息温热撩人。
“不过林叶,你是不是觉得……和南姐,跟和我,感觉不一样?”
林叶心里一震。
她……她怎么知道?
“我能感觉到。”王艳娇的声音压得更低,像在诉说着秘密。
“刚才那两个半小时,你身体很热情,但眼睛很清醒。你像是在……完成任务,而不是享受。”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如果是和南云枝,你应该不是这样的,对吧?”
林叶沉默了。
确实不一样。
和南云枝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体内有温热的气流在流动。
事后脑子里还会多出一些奇怪的技能……
比如那套花式点烟的动作;
比如刚才面对咄咄逼人的陈有才,竟然有种莫名的底气。
但和王艳娇,虽然身体很愉悦,是人类原始的本能……
却没有那种玄妙的感觉。
难道……真的是因为王艳娇不如南云枝“好看”?
还是因为她没有南姐那种独特的“内涵”?
林叶忽然想起徐万珍………
那个美艳凌厉、气场强大的女人。
如果是和她……
“呸。”
林叶赶紧摇头,甩开这个荒唐的念头。
能和南姐有一段,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至于徐总……
那种级别的女人,根本不是他能肖想的。
“你在想徐总,对吧?”王艳娇猝不及防的说。
林叶吓了一跳:“别瞎说,我没有,才不是!”
“我可没瞎说。”王艳娇笑得像只狐狸。
“刚才徐总看你的眼神,我太熟悉了……
那是女人对男人感兴趣的眼神。而且……
她临走前还特意让你给她点烟,那支烟她还抽了一口,就塞你嘴里了。”
她凑得更近,嘴唇几乎碰到林叶的耳垂:“我猜……她也想试试你的厉害。”
“没有,不是,别乱说。”林叶赶紧否认三连。
王艳娇却笑得更欢了,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柔软的饱满紧紧贴着,睡袍的拉链因为这个动作彻底敞开,露出里面大片雪白和深深的沟壑。
“你急什么呀……”她声音软得像水,手指轻轻划过林叶的喉结。
“我又不会吃醋。反正……我只是你今天的‘一日女友’,明天咱们就桥归桥路归路了。”
她的手继续往下,隔着衣服,轻轻按在林叶结实的腹肌上。
“不过今晚……”
她抬起眼,眼神里荡漾着水汽,红唇微启,呵出的气息温热而甜腻。
“一日男友是不是该好好履行一下义务呀?”
她的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皮带扣,动作轻得像羽毛,却带着燎原的火。
林叶能闻到她身上混合着烟味和香水的气息,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热透过薄薄的丝绸传来,能看见她眼中那抹毫不掩饰的撩拨。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王艳娇的手指停在皮带扣上,没再动,但也没松开。
她就这样仰着脸看他,眼神湿漉漉的,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邀请。
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林叶知道,只要他稍微低下头,就能吻住那两片诱人的红唇;
只要他伸手,就能解开那根系得松松垮垮的腰带;
只要他愿意,这个夜晚还会很长……
但他也记得陈有才离开前那憋屈的眼神,记得徐万珍意味深长的笑容,记得南云枝那双清澈又复杂的眼睛。
更重要的是,他记得老道的传承,记得自己还有妹妹要救,有仇要报。
“王秘书。”林叶最终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自己腰间移开,“很晚了,睡吧。”
王艳娇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成玩味的笑意。
“行……”她后退半步,重新系好睡袍腰带,但那个结打得依然松散,仿佛随时会散开。
“那……晚安,我的临时男友。”
她转身走向卧室,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月光恰好照在她侧脸上,那抹笑容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对了,林叶。”她轻声说,“徐总那边……你最好留个心。那女人,可比王耀业和陈有才加起来,都难对付。”
说完,她轻轻关上了卧室门。
咔哒。
落锁的声音。
客厅里,林叶独自站在月光里,摸了摸口袋里的zippo打火机。
冰凉的金属外壳上,仿佛还残留着南云枝的温度,和徐万珍指尖的触感。
这个夜晚,还远没有结束。
而明天,又会有怎样的风暴呢?
不知道。
但他有种预感……
从今天起,自己的人生,将彻底脱离平凡的轨道,驶向一个完全未知的方向。
而这一切,或许都始于那个老道给的符箓,始于和南云枝的那负距离亲密接触。
又或许……始于此刻,这个月光清冷的夜晚,充满暧昧与危险的房间。
林叶走到沙发边,躺下。
闭上眼睛前,他最后看一眼卧室紧闭的门。
门缝底下,透出一线暖黄的光。
光里,似乎有个曼妙的身影,在门后静静站了很久。
然后,光灭了。
正在他要睡着的时候。
嘭……
门,忽然被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