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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战功我给你,满门抄斩你哭啥
盛天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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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下了两天两夜。
林子里。
沈若寒被绳子密密的捆着,绑在身后的大树上。
半张脸惨白洁净,半张脸被尖刀戳满血洞,鲜血浸湿她半边的身子,单薄的衣裳下,纤细的身体早已冻僵!
奄奄一息间。
沈若寒极吃力地抬起覆了一层薄冰的长睫,撕开一条眼缝。
看着眼前穿着自己的盔甲,握着自己的长剑,还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眼底的恨意一下子扑向他。
“柱真(畜生)!”
沈若寒想啐他一口鲜血。
可身中剧毒,舌头被他们割掉,寒意密密麻麻钻进骨髓,她又虚又冷,早已说不出清晰的话。
这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俊美少年,是她的双生哥哥,名叫沈皓翎。
自古。
双生一大吉,一大凶。
她是女儿,自然被视为大凶。
但沈皓翎生下来就不大好。
一番衡量。
沈家将沈皓翎送到庄子上精心呵护,暗中培养。
而她。
女扮男装,代替沈皓翎长大。
不过十岁。
沈侯爷就把她扔到了战场,逼她替沈皓翎上阵杀敌,争取军功。
八年。
一百三十七场战疫,浴血奋战。
镇北将军四个字如今威震八方,令敌军忌惮!
“弟兄们。”
沈皓翎转身,俊脸阴沉,看着底下七百兵将和带回来的一百二十八口棺材。
“这个女子和我有六七分相似,是大夏国派来的奸细,我早有察觉,故意让她一路跟着进京,她的目的,就是杀了我,再女扮男装,代替我的位置,掌控一切边防。”
“什么?”
全场震惊,将士们倒抽了一口冷气。
被一个奸细一路跟到了京城,他们竟然一无所知,这要是酿成大错,他们都要死!
副将梁砚修大步上前,俯身仔细查看。
沈若寒顿时激动起来,剧烈挣扎,朝梁砚修眨眼睛。
“是……是我……”
她是沈若寒,是镇北将军,是把他从死人堆里找出来,拖着他杀出重围的沈若寒啊!
梁砚修以为她要攻击自己,长腿凌厉一抬,重重踢在沈若寒的腹部。
噗。
沈若寒痛得身子痉挛,一大口血喷在了梁砚寒的胸膛上。
“老……四……”
她用尽全身力气,嘴里发出声音。
可一向爱干净的梁砚修瞪着自己身上的鲜血,加上沈若寒口齿不清,梁砚修愤怒的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大夏国一向诡计多端,当真是好算计,女扮男装,要是被她得了手,被皇上封赏,再领兵回北城,那北城不就是她大夏国的后花园,想进就进,咱们九朝国还保得住?”
“没错!要是失败,她摇身一变,变成女郎,说不定还能用美人计,怎么都能逃脱。”
不论是九朝国,还是大夏国。
都知道沈将军生得俊美不凡,别说女子一见就喜欢,就是男子看着,有时候也会呆住。
“杀了她。”
士兵们怒火燃烧,抓起地上的雪,捏得紧紧的,朝着她狠狠砸了过来。
每受一个雪球。
她就痛得浑身颤抖,沈若寒昏死了过去,又被雪球砸醒,反反复复。
一旁。
沈侯爷和沈夫人假装一脸震惊和后怕,指着沈若寒道。
“怪不得我儿来信,让我们在燕子林设宴,原来是引蛇出洞,孩子们,你们苦熬八年,好不容易有今天,这要是落进大夏的圈套,岂不是功亏一篑,她一旦得手,第一个杀的就是我们,然后再将你们全部灭口。”
杀机一下子全部对准了沈若寒。
沈若寒耷拉着头,嘴里鲜血如柱,喘息了好一会儿,她才用力抬头瞪向自己的父母。
是她们来信。
说八年没见,思念得紧,所以要来这燕子林接她,她当时看到那封信,又惊讶又欣喜,回信说,路途遥远,又是深冬,让他们在家里等着。
可母亲回信说。
她为了沈府劳苦功高,别说是五十里,就是五百里相迎,也是应该的。
于是。
她满心期待。
带着队伍把六十天的路程,紧缩到五十天赶到了这里。
起先。
沈侯爷和沈夫人见到她自是嘘寒问暖,温柔慈祥,沈夫人甚至哭着和她说这些年苦了她,对不起她,令从未尝过母爱的沈若寒一时昏了头。
于是。
在沈侯爷的豪言和沈皓翎的一声声妹妹里,喝了两杯酒。
再睁开眼睛。
就被剧痛惊醒。
“你们都知道,大夏国的将领,肩膀上都有一条腾蛇印记。”
沈皓翎话刚落。
梁砚修就抓着沈若寒的衣裳,用力一撕。
白皙肩膀就那么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果然是奸细,杀了她!”
杀声震天。
令那原本覆在枝桠上的白雪,哗哗坠落。
雪大块大块坠进沈若寒的衣领,冻得她哆嗦不止。
“不是……”
她拼命摇头,眼中痛苦异常。
腾蛇是沈皓翎趁她中毒,画在她肩膀上的,这东西雨水洗不掉,但有一种药能轻易洗掉。
“她是该死!”
沈侯爷咬牙切齿,怒瞪沈若寒,像是要把她劈成两半似的。
直到这一刻。
沈若寒才明白。
这所谓的接她,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她击杀在这林子里,然后让沈皓翎接手,浩荡回京,接受封赏。
嗤。
匕首刺进画腾蛇的位置,鲜血立即翻涌。
沈皓翎嗓音又阴又冷。
“这种奸细就该碎尸万段,把你们的箭都举起来,本将军,今天就要她尝尝万箭穿心的滋味。”
话落。
众将军齐举手中弓箭。
沈皓翎转身,看着沈若寒,脸上闪过一丝戾笑,在她的耳边轻语。
“妹妹,被自己一手带起的兄弟杀死,这滋味应该很好受吧?你放心,你攒下的所有军功,我都会一一接收,荣华富贵,我们也会替你好好享受。”
退开的刹那间。
箭便似雨幕,一支支,凌厉的,争先恐后的,刺进了沈若寒的身体。
千疮百孔。
鲜血如柱,如同一只炸开的刺猬。
好痛。
大口鲜血从嘴里喷涌。
寒风似鬼魅。
将她的血衣吹得啪啪作响,滔天的恨意拔地而起,令在场的所有人,莫名背脊泛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