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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十三岁,我让父亲身价千亿
步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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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重生了?”
陆卫东为了拿下那笔决定公司生死的订单,在酒桌上被灌得不省人事。
再睁眼,竟然回到了1993年4月3日,他十三岁这一年。
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痛楚清晰。
真的重生了。
上辈子,就是这一年,家里天塌了——父亲被扣上“倒卖国家资产”的帽子,锒铛入狱七年。下岗的母亲带着三岁的妹妹摆地摊艰难度日。还在读高中的他,在学校承受不住“罪犯家属”的标签,成绩一落千丈,不久便辍学……
大半生苦乐酸甜,最扎心的是人到中年,还要在酒桌上豁出命去拼业务。
“现在才四月初。”陆卫东盯着台历,“距离父亲出事,还有整整一个月。”
上辈子,父亲是五一劳动节当天在家里被带走的。
这一个月,老子必须力挽狂澜!
楼下传来对话声。
“老陆,在家没?打二斤白酒。”
“来了来了!”
“多少钱?”
“老样子,一斤五块,二斤十块。”
透过二楼窗户,陆卫东看着父亲陆援朝做完又一笔私酿酒水的小生意,情绪翻涌。
他快步下楼,正好迎上关院门回来的父亲。
正值壮年的陆援朝走路带风,眼神锐利,全然不是七年后出狱时那形销骨立的模样。
“爸!”陆卫东声音带了一丝颤。
陆援朝看见儿子就来气。
这小子小学初中年年第一,十三岁就跳级读高一,可高一上学期成绩滑到年级百名开外,最近还迷上什么音乐创作、港台追星。
“你还知道起床?这都几点了?”陆援朝瞪着眼。
“今天周末……”
“周末?上午十点半了!猪都该饿醒找食了!”
看着父亲大步进屋的背影,陆卫东笑了。
子欲养而亲不待。
这辈子,谁也别想再给他的家人屈辱。
饭桌上,气氛有些沉。
母亲张桂芳忧心忡忡地看了眼丈夫,欲言又止。三岁的妹妹丫丫专注地扒着饭。
陆卫东放下碗筷,直视父亲:“爸,咱家卖散酒,这几年攒了有上百万了吧。”
陆援朝筷子一顿,眼神锐利起来:“咋?又想要钱买啥?”
“我不要钱。”陆卫东声音平静,“我要您把这些钱,全都拿出来。”
“什么?”陆援朝眉头拧紧。
“爸,咱家到生死存亡的关头了。”
“放屁!”陆援朝一拍桌子,“胡说什么!”
张桂芳急忙打圆场:“有话好好说!”
陆卫东不躲不闪地看着父亲:“爸,您心里其实有数,对吧?厂里那些眼红的,最近没少动作吧?”
陆援朝脸色变了变,烦躁地摆摆手:“一些害红眼病的想搞事而已。我已经在疏通关系,大不了让点利。肉烂在锅里,谁敢捅出去,砸的是几十号人的饭碗!”
“如果人家不光想砸饭碗,还想把您送进去呢?”陆卫东一字一顿。
空气骤然凝固。
张桂芳脸色发白,声音发抖:“东子,你在外面……听到啥了?”
陆卫东看向母亲:“妈,您最近是不是老做噩梦?梦见我爸被带走?”
张桂芳手一颤,筷子掉在桌上。
陆援朝盯着儿子,眼神复杂。
“爸,”陆卫东声音沉了下来,“您带着工友干的事,本质上是用酒厂的壳做私酿买卖。每年交厂里一点管理费,剩下的自己分。您觉得问心无愧,甚至觉得万一出事,大不了把钱吐出来,大家一拍两散,继续过穷日子。”
陆援朝没说话,默认了。
“可您想过没有,”陆卫东身体前倾,“现在是什么年头?国家正在严打经济犯罪!投机倒把、侵吞国有资产——这些罪名扣下来,您赚钱最多、挑的头,不是典型谁是典型?到时候,没罪也能给你找出罪来!”
陆援朝额角青筋跳了跳,想反驳,却张不开口。
“老陆,”张桂芳抓住丈夫的胳膊,声音带哭腔,“我早就说过这事悬!厂里那些人早就眼红了,万一真举报上去……”
陆援朝烦躁地扒了下头发:“那你说怎么办?现在收手?把赚的钱都交出去?”
“凭什么交出去?”陆卫东斩钉截铁。
父子俩目光碰撞。
“爸,您这些年辛苦打拼,让几十户工友家里吃上了肉,让酒厂这个半死不活的摊子还能运转。您没偷没抢,钱是堂堂正正赚的。”陆卫东语速加快,“但要破这个局,就不能等别人举报。”
“那怎么破?”
“主动出击。”陆卫东目光灼灼,“去找县委的张叔——您那个老战友。表明态度:您愿意承担酒厂职工和家属的未来。说得直白点,咱家把这个破厂子买下来,堂堂正正转为私营!”
陆援朝瞳孔一缩。
买下酒厂?
私营?
1993年,这些词还带着浓重的风险气息。
“你知不知道这要冒多大险?”陆援朝声音发干。
“比坐等被人举报、扣帽子、蹲大牢的险小多了。”陆卫东毫不退缩,“爸,现在是四月。一个月后,如果什么都不做,您猜会发生什么?”
陆援朝看着儿子。
十三岁的少年,眼神里却有一种远超年龄的锐利和笃定。那种目光,竟让他这个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人,感到一丝寒意。
不,不是寒意。
是一种被彻底看透、被预言了命运的惊悸。
“你……”陆援朝喉结滚动,“你怎么知道是一个月?”
陆卫东沉默了几秒,缓缓道:“我做了个梦。梦里,五一劳动节,家里来了很多人。您被带走了,妈哭晕过去,妹妹吓得哇哇大哭。”
张桂芳捂住嘴,眼泪滚下来。
陆援朝脸色彻底变了。
他盯着儿子,很久很久。
终于,他端起桌上那杯浓茶,一口灌下。搪瓷缸重重搁在桌上,“为人民服务”的字样在阳光下泛着模糊的光。
“详细说说。”陆援朝声音沙哑,“买厂子,怎么操作?”
陆卫东知道,父亲信了。
这场生死攸关的战役,第一步,终于迈出去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少年眼中,映出一片与年龄不符的决绝。
一个月。
足够改变一切。
陆卫东竖起一根手指:“爸,第一步,您去县委找我张叔,疏通一下关系,表明您愿意承担起酒厂职工及家属未来责任。说得再直白点,咱家索性把这个破败不堪的酒厂买下,大大方方的转为私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