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一支,已经另立,祠堂里的祖宗,也就是谢景川的亲祖父了。
“全凭祖母作主。”
宋令仪起身,甚是感激的说,“要是夫君还活着,一定也会为阿令高兴。祖母今日能正式接纳我入府,这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阿令也能为夫君好好生下孩子。”
谢景川脸色淡漠:“祖母,您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我跟嫂嫂来聊。”
谢景川看向嬷嬷,嬷嬷连忙上前,笑着劝,“老夫人,咱们年纪大了,还是先回去歇着吧。二爷一向行事有度,相信此事也会办得漂亮的。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咱上了年纪的人,就不要太操心这些了。”
“你说的有理。不过阿宝再大,也是我孙儿,我孙儿确是最能干的。”
老夫人乐呵呵的说,“我谢家,有后啊!”
这是指的宋令仪,宋令仪适时行礼:“孙媳送祖母。”
待得老夫人离去,宋令仪刚也要走,谢景川一把拉了她的手,猛的往外去。
男人手劲大,又有一股蛮力在身,宋令仪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雀枝目光一沉,抢步上前,林风与星辰连忙拦下,笑嘻嘻的说:“雀枝姑娘,刚刚主子们吃饭了,咱还没吃呢,要不一起吃点?”
林风也赶紧点头:“对呀对呀,咱们也都吃些。这么多好吃的,可都没动几筷子呢!”
雀枝冷着脸:“谁要跟你们吃饭?让开!我家小姐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掀了你们相府!”
“哎呀,你看看这,少夫人……”
林风扯着嗓子喊,宋令仪回头,给雀枝使了个眼色,“放心吧,相爷请我去谈事,不会有事的,对吧相爷?”
谢景川冷脸点头:“对。”
雀枝这才不追了。
出了翠微院,直接回了珍珠院,谢景川掌心扫过,院门“砰”的一声关上,宋令仪吓了一跳:“相爷,你关门做什么?”
“关门,跟嫂嫂谈事情。”
谢景川进了门把她扔开,宋令仪一个踉跄,差点崴了脚,顿时也漫上一股火气,“相爷有话直说,不用动手。”
“本相若不动手,嫂嫂能跟本相好好说话?”
谢景川上前一步,抬手捏起她素白的下颚。
从这个角度看,她眉眼颤颤,唇色潋滟,一双漂亮的瞳孔中,满是对他的惊惧与害怕……这样的小模样,最得男人欢心,也恨不得想要把她抱在怀里亲昵,温存。
可偏偏越是这样,谢景川越是冷静:“越是长得漂亮的女人,越是会骗人。宋令仪,你这个样子,骗得了祖母,骗不了本相!本相问你,也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是何人?”
女骗子长得挺好看,谢景川摩挲着她的小脸蛋,眼中没有半点旖旎,全是要杀人的狠劲。
宋令仪也毫不怀疑,如果不是仗着肚子里有孩子,怕是他真要直接拧断她这颗漂亮的小脑袋。
“我没有骗你,我说的就是实话。”
宋令仪很冷静,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甚至有着娇媚的哭泣,“相爷,你弄疼我了……”
谢景川:!
见鬼似的收回手,把她扔开:“你最好能装一辈子。”
捏过她的脸,指尖都显得软了几分。
哪怕扔开了她,还是觉得那丝滑腻依然在指尖留恋不去。
回到书房,打开暗室,谢景川抬眼看向窗外,目中沉浸了冷意:他父兄用生命护来的大月天下,他绝不许任何人……动它分毫!
“不解风情的男人,倒是真难哄。”
宋令仪摔在地上,好久才缓过神来,又伸手在脸上摸了摸,被男人用力捏过的脸,有着微微的痛。
拿着镜子照过去,只一眼,就有了火气:“青了。”
可见,手劲有多大,杀她的心,也十分强烈。
“小师妹,那姓谢的狗男人没为难你吧?”
雀枝吃过饭回来,进门就说,一抬眼看到她脸上的指印,顿时气得要去杀人。
宋令仪拦下:“大师姐,我没事。就算他怀疑,可暂时也不敢杀我。老夫人待我好,视我为亲生的孙媳妇,他要真杀了我,老夫人也不让他。”
“那这样说来,他还是个大孝孙了?”
雀枝不满的说,宋令仪想了想,的确是个孝孙。
两人梳洗一番,打算今夜出去。
却不知道谢景川也是半夜去了京府大牢,从王富贵口中,拿到了口供。
林风震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相爷,真没想到,少夫人还真是顾氏余孽?可顾岚之姓顾,而她姓宋。”
谢景川慢条斯理将王富贵的口供收起,放下暗室:“你之前查过的,顾岚之有一个女儿,打小没上族谱,这怕就是她了。”
林风:……
还真是。
“那少夫人费尽心思入相府,图的什么?”
林风不大懂这里面的事情,谢景川却是门清,“目前看来,怕是为了顾岚之平反而来,又打算借用相府做跳板吧!”
说起来,宋令仪也真是胆大包天。
顿了顿,开次开口:“去吧,查清宋令仪不在顾府这么多年,又到底在哪里。”
……
此刻,宋令仪一身黑色紧身衣,外面罩了件披风,瞧着极为清冷,难以接近。
花满楼中,她见了几位师兄,漂亮的小脸上,满满都是欢喜。
“阿令见过几位师兄。”
宋令仪软了声音,向几位师兄行礼。
“行了,咱们师兄妹,哪那么多虚礼。”
苏尽寒不满说道,上前把她扶起,“漏夜更深,先吃点东西。相府那边,师姐都安排好了吧?”
“嗯,安排好了。”
宋令仪起身,坐了桌边。
花满楼不单单只是一处酒楼,夜晚也做着青楼生意,大晚上的,人来人往,极是热闹。
他们要了一间房,不许任何人进,倒也是闹中取静的意思。
“那就行。大师姐就是手段过于粗鲁了些,不过,行事还是挺不错的。”
秦承允笑得温和,谢秋石呵呵,“你说大师姐粗鲁我信,说她行事不错,我不信,她不莽就很好了。”
谢秋石算是小师弟,这么一吐槽,就挨了两师兄一人一记,他顿时不敢再说,宋令仪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起身行礼,沉声道:“三位师兄,父亲出事,是缘于通敌叛国之罪,此案若要平反,关系重大,阿令有些担心医毒谷被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