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
宋令仪自然不肯承认,但谢景川咄咄相逼,火热的身体像是天生的牢笼,将她一步一步逼到无路可退。
后背触到微凉的墙壁,她额头汗水溢出,一双美眸瞪圆,此刻的她,就如同被惹怒的猫儿一样,夺走无路,口中只能发出凌厉的警告:“谢景川!我是你嫂嫂,你要敢对我做什么,祖母不会放过你的!”
“嫂嫂是在威胁本相吗?且不说本相还未对嫂嫂对什么,若是真对嫂嫂做了什么,祖母怕是最高兴的那个人。代兄娶亲,心仪嫂嫂,本相再兼祧双房,便更是顺理成章 之事。嫂嫂以为如何?”
轻佻的呼吸已经到了耳边。
男人身体火热,身上的微微清香,已经透过鼻端,送到她的面前,宋令仪后背紧贴墙壁,根本避无可避。
“嫂嫂,你真的相貌极美,是个祸国殃民的……”
谢景川再次出声,压下的唇,眼看已经要吻上她,宋令仪猛的偏 头,指间毒针扎向他的脖颈。
却忽的手腕一痛,谢景川大手攥紧她的手腕,眼里都是清冷的笑意:“没想到,嫂嫂还有这个本事。只可惜,只这点本事,嫂嫂伤不了我。”
他继续压下了吻,宋令仪动弹不得,死死闭了眼睛,片刻后,只觉得发间忽的一松,男人给她的压力,瞬间消散而去。
她回神,忙不迭的看去,谢景川已经恢复那般光风霁月的模样,于月光之中回眸看她,目光深重,又意味深长:“嫂嫂身上……很香。”
飘然而去。
宋令仪:!
片刻后,她终于呼出口气,抬手摸向发间,一枝金钗不见了踪影 ,是被他拿去了。
“该死的。”
她忍不住低骂了声,一抬头,绮红垂首站立一旁,大气不敢出。
天!
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向来清风神和,知礼知贤的自家二爷,竟然会当着她这个丫头的面,去公开调戏自家嫂嫂?
还说出,还说出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二爷到底是当真的,还是故意的?
绮红心跳如雷,打算明日一早就跟嬷嬷说说这事,要不然,她害怕。
“绮红,带我去休息吧。今夜之事,不可对任何人说起。相爷大概是喝多了酒,有些神智不清了。”
额边两缕发丝落下,乱了她的布局。
她原本以为,似谢景川那等人物,代兄娶亲,已经足够对他亵渎。
但没想到,他竟还存着兼祧两房的意思?
宋令仪黑着脸去休息。
半夜摸到自己的肚子,又直叹气。
这又该怎么办?
摸了摸藏在发间的毒针,宋令仪又懊恼:她的身份怕是藏不了多久了。
却是全然不知,谢景川早已查清了她。
“老夫人,您昨儿个夜里睡得早,府里发生了一件事。”
绮红一早便向老夫人报了夜里的情况,老夫人先是一顿,然后抚掌大笑,开心至极:“若当真是如此,那可真是极好了。阿宝能兼祧两房,以后便是老身死了去往阎王殿,也能对谢家的祖宗有个交待了。”
“择日不如撞日,便就在今夜吧,给阿令与阿宝办了婚事!这事啊,要快,以防夜长梦多。”
“晓得了。”
主仆二人商量完毕,嬷嬷开始忙了起来,绮红赶紧去通知珍珠院:“少夫人,相爷请您准备一下,相爷要兼祧两房。”
宋令仪眼前一黑,不相信自己听到的:“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昨日才抱牌成亲,今日就兼祧两房。一日嫁一人,是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绮红:“这,婢子也不知道,少夫人,您还是赶紧准备起来吧!”
宋令仪:……
忍了又忍,没忍住,把房里的茶盏砸了。
“嫂嫂对本相不满,这是拿茶盏出气?”
谢景川迈步进院,玉树临风,又姿态清绝,眼中都是笑意,脸上都是柔情,一时之间竟是宋令仪分不清:这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自己。
昨夜的逼迫,今日的温柔……真正是切换自如。
“你怎么会来?”
宋令仪迅速收拾心情,勉强说道,“并没有不满,只是此事过于震惊,不小心摔了茶盏而已,并非有意。”
“哦,那这样最好。本相要兼祧两房,嫂嫂还是准备起来吧!”谢景川直接开口,直白的让她难以招架。
恰在这时,林风匆匆而至:“相爷,皇上口谕,请相爷即刻进宫。”
谢景川应声,再与宋令仪道:“嫂嫂也看到了,本相公务繁忙,先去见圣驾了。成亲之事,便定在今晚黄昏,嫂嫂等我回来。”
捏了捏她的肩,谢景川离去。
宋令仪:……
被他捏过的肩,像是瞬间钻入了无数只蚂蚁一般,格外的难受。
又眼前发黑:真要,今晚再成亲?
……
“皇上急召臣过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入了宫,谢景川开门见山就问,两人师兄弟,没那么多小心翼翼,月帝盯着他,哼了一声,气笑,“你还好意思问,朕都不好意思说!相府这几日热闹啊,又是寡嫂上门,又是失火,又是刺客的,朕刚刚还听了什么兼祧两房的传言。谢相,你来给朕说说,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的肱骨之臣都要娶妻了,他这个师兄却是最后知道的,月帝极是不满。
“是真的。”
谢景川没有半分遮掩的意思,“今晚就成亲,师兄若是得空,也可以去观礼。”
浑不吝的表情,瞧着就让人生气。
“胡闹!你若当真成了亲,那朕的皇妹该怎么办?她心仪你已久,你成了亲,她要嫁谁去?”
月帝怒了,大力的拍桌,值守的太监吓得不行,赶紧跪地,大气不敢出。
谢景川半点不带怕的:“明月公主皇家威仪,臣不敢亵渎。”
“放肆!若是朕非要赐婚呢?难道朕的皇妹,还比不过一个不知打哪里来的乡野村妇吗?”
谢景川跪了下来,面无表情,“皇上恕罪,臣,不娶!”
御书房气氛一瞬间变得格外凝滞,跪着的太监身子都打着哆嗦, 心中暗暗叫苦:谢相咋就这么拧呢!一个寡妇嫂子,不娶又能如何?
月帝沉默的看着谢景川,忽的一声冷笑:“你不娶,朕不能把你怎么样,也舍不得把你怎么样。可朕,却能要了那个乡野村妇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