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挽抬头和男人淡淡眼神对上时心猛底一跳,马上又低下头。
她感觉手心出汗了,后背也紧绷着。
赵靳深不是在桐城玩玩就会走吗,怎么还在,还来了她们公司?
难道,他就是魏经理说的投资人?
周挽几个呼吸间见男人没表示,也装作双方不认识,垂着头礼貌说。
“你们先上,我们等下一趟。”
电梯门缓缓关上。
可即将紧闭的那一秒,赵靳深抬手按了下开门键,等门重新打开,淡淡目光掠过周挽露出的那截雪白后颈。
“进来吧,电梯很宽敞。”他往旁边走了两步,让出位置。
同事不知道周挽心里想什么,再等电梯还得几分钟,就催了周挽一声。
两人把机器推进电梯里,站在角落。
“周挽,刚刚我看你去魏经理办公室了,是不是他把你项目成果跟奖金吞了?”同事悄悄问。
因为赵靳深近在迟尺,让周挽紧绷不自在,一时没回答。
而同事见她垂眸一副难过样子,以为自己猜对了。
同事愤愤吐槽,“他就仗着公司老总是他舅舅,疯狂欺负我们,去年高容研发的那项目也被他抢走,奖金就给了十万……”
他们签过合同,离职了三年内不能进相关公司,公司每月只给几千块的保底工资。
听说齐总人脉也很广。
他们这些没背景的要以后还想在科技行业混,只能忍到合同到期。
同事吐槽声很小。
但电梯不大,赵靳深又在旁边,还是什么都听到了。
赵靳深余光扫向低着头的周挽,眉头微皱。
谈斯骋不姓赵,但背后也有他跟赵家撑腰,周挽在这么小的公司被欺负,怎么不找她老公帮忙?
上次也是。
脚扭了怎么不让老公送去医院,还要跟儿子去挤公交?
谈斯骋对她很不在意吗?
周挽没有抬头,可隐隐感觉强势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应该就是赵靳深的。
这让她更不自在。
好在周挽快窒息时,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约莫五十左右,穿着西装的齐总站在电梯外,看到谈斯骋,他恭敬喊了声。
“赵董。”
谈斯骋跨出电梯跟齐总客气握了下手,齐总领着他往会议室去。
察觉他的强势气息散去,周挽终于松了一口气。
魏浩也在电梯外。
等周挽两人把机器推出来,他让别人推去会议室,朝周挽摆了摆手。
“行了,你们回去工作。”
同事看他走的春风得意,狠狠翻了个白眼,“专抢人东西的逼玩意,怎么不来道闪电劈死他!”
“辛苦你了。”周挽笑着跟同事道谢,“中午我请你吃饭。”
然后她转身去了茶水间。
茶水间里,秘书正在洗水果,听到脚步声她以为帮忙的人来了,就头也不抬道。
“水已经烧开了,你泡八杯铁观音端去会议室。”
周挽嗯了一声,打开柜子拿玻璃杯时,看到旁边放着一盒港式红茶。
几分钟后,周挽端着茶水来会议室。
赵靳深坐在主位,神色淡淡,而魏浩一边打开机器,一边眉色飞舞地跟赵靳深说这款医疗智慧机的特点。
周挽把茶水放在齐总等人手边。
“你怎么办事的,给赵董泡的什么!”忽然,齐总沉着脸怒斥。
周挽被骂的愣了愣,低头一看,心都凉了半截。
哪怕分别六年,她还记得赵靳深喜欢港式红茶,所以下意识给他泡了一杯。
赵靳深原本漫不经心。
听到齐总的怒斥,他低头看了眼,发现手边放着的是一杯港式红茶。
他怔了两秒,随后眼神变的深沉。
“不好意思,赵董,我员工笨手笨脚的。”齐总讨好地把自己那杯没喝铁观音递给赵靳深。
赵靳深淡淡婉拒,“没事,我喝这个就行。”
周挽暗暗观察赵靳深的脸色,见他并没多想,僵硬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
她并没出去,拿着托盘站在角落。
魏浩打开机器后,拿出屏幕下方凹槽里的特制手表戴上,“小白小白,我身体不舒服,你帮我检查一下。”
一道机械女声说,“请输入启动密码。”
魏浩之前看过周挽测试机器,他也记下了密码,现在自信地输入。
但机械女声说密码错误。
赵靳深见他连输三个密码都不对,淡声开口。
“魏经理,这机器不是你研发的吗?你经常要开机器测试,怎么连密码都不记得?”
魏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吞吐道,“我事情太多,一时忘了……”
“是忘记,还是把别人的成果据为己有了?”赵靳深语气不轻不重,却很有压迫力。
魏浩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勉强朝赵靳强挤出一抹笑,“赵董你误了,我员工一心扑研发上,我怕她面对太多人会怯场,所以我才替她上场。”
“周挽你在这?来来,你给赵董介绍下机器。”魏浩咬牙切齿喊周挽。
这娘们够精,居然摆了他一道!
赵董只是投资人,管不了他们公司的事,等他们走了,他非得好好教训这女人!
周挽愣了下,接着脸色恬淡地走上前,输密码打开机器。
她知道魏浩开不了机器会求助自己,却没想到赵靳深会开口,还指出魏浩霸占她的成果。
看来同事在电梯里的话,他都听到了。
周挽戴上手表想让机器给自己检测,但她手比较凉,机器半天没反应。
赵靳深摘下昂贵腕表,朝她伸出手,“我来试试。”
周挽不由捏紧了手表。
她不想跟赵靳深他过多接触,想让他秘书来帮忙,但她众目睽睽这么做,不就表示她嫌弃赵靳深?
犹豫过后,周挽上前两步,弯下腰为男人戴手表。
两人离的很近,这一次,女人身上微苦的柚子香味变的更浓点,让赵靳深忽然想起什么。
“原来柚子做成香水是这个味道。”
“喜欢吗?”
“喜欢!我查了爱马仕这个牌子,怎么没找到这款香水?”
“这是地区特供,不在线上卖。”
其实并不是地区特供,是他联系爱马仕的调香师,让对方特调的一款。
“谢谢哥哥,我真的很喜欢!”女孩欢喜地亲了他一下。
不知道哪年的事,可现在,他彷佛感觉女孩柔软的吻残留在自己唇上。
那女孩叫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