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董,好了。”蓦地,周挽清透好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赵靳深恍惚了一下,接着收回思绪。
赵靳深对机器发出检查身体的指令,没多久,屏幕上出现他身体各项数据。
各项数据都很健康。
但机器检查出他睡眠不足,提醒他要补充睡眠。
“小白不仅能帮使用者制定睡眠计划,在使用者发生意外时,能检查他身体受伤程度,并立刻联系最近的医院……”
周挽给赵靳深讲解小白的深度功能。
赵靳深认真听的同时目光也再次扫过周挽,她在操作机器,侧脸对着他,长长的睫毛垂下。
她很漂亮,也很厉害。
周挽讲完后,赵靳深抬起手为她鼓掌。
一旁的魏浩气的牙都要咬碎了,但不得不挤出笑跟着鼓掌。
“齐总,开价吧。”赵靳深端起红茶抿了一口。
他多年没喝港式红茶了,喝也不会喝这种劣质罐装的。
可今天这杯红茶很好喝。
齐总没想到赵靳深对这项目这么感兴趣,眉开眼笑的正说着用多少股份换几千万资金。
赵靳深出声打断,“齐总,我是要你跟其他合伙人手里的全部股份。”
齐总脸色骤变。
他以为赵靳深看这项目后期会赚很多,这才改变注意,“赵董,公司是我的心血,我不可能卖的。”
“你现在不卖给我,一个月后也会被别人收购。”
赵靳深语调没多大起伏,却像一把利刃悬在齐总头顶,让齐总恐惧,脸色也更难看。
港城赵家跟赵靳深都很低调。
但齐总有个老同学是港城的,地位不低,能跟赵家其他人参加同一个宴会。
托他的关系,齐总才得以跟赵靳深见到。
齐总是想借赵靳深的资金跟名气为公司得到更多投资,为上市做准备,没想到……
齐总也清楚赵靳深的手腕。
要是惹怒他,他可以让其他人以更低价把公司收购,他也彻底跟赵靳深成了敌对关系。
考虑到其中厉害,齐总再不愿意,也只能跟赵靳深谈价格。
直到双方收购价谈拢了,旁边的周挽还很恍惚。
赵家不是把桐城的生意交给了谈斯骋,为什么赵靳深现在要收购一家科技公司?
还是她所在的公司。
“周挽。”赵靳深喊了一声,将手抬了起来。
周挽被喊回了神,看到他腕上的手表后,两步走上来弯着身帮忙摘手表。
解表带时,指腹不小心蹭过他手腕。
赵靳深感觉女人指腹温热,好像一根羽毛轻轻落在他心湖,泛起一点涟漪。
他呼吸不由沉了沉。
而周挽觉得两人离太近了,赵靳深的气息像无形的线往她身上缠,让她心脏狂跳,很不适。
摘了手表周挽急着跟他拉开距离,却不小心碰到桌上的茶杯。
茶杯摔下去时,剩余的茶水泼在赵靳深西裤上。
周挽心里一惊,赶紧从桌上抽了几张纸递过去,“抱歉,赵董。”
赵靳深不紧不慢接过纸巾。
“还喊赵董?”他说,淡淡目光从周挽脸上扫过。
周挽浑身一僵。
她聪明,也大概猜到赵靳深的意思,可她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有关系。
她恨不得离赵靳深十万八千里远。
齐总很敏锐,听了赵靳深这话觉得不对劲,试探性问,“赵董,你跟周挽认识?”
见周挽埋着头不吭声,赵靳深不得劲地皱眉。
“认识,我弟媳。”
闻言齐总震惊无比,后边的魏浩更是眼珠子快掉出来。
赵靳深擦掉西裤上的茶叶后,起身,漆黑眼睛看着齐总,“谁要是欺负赵家的人,就是在挑衅我。”
“齐总,这事你要处理不好,就不用在桐城混了。”
品出他话里的意思,齐总吓得心脏一缩一缩,脑门也出汗了。
“您放心,我一定不让周挽受委屈。”
得知周挽跟赵靳深的关系,齐总再回忆赵靳深说的话,明白他为什么改变主意要收购他的公司了。
他在为周挽出气。
得到回复后,赵靳深带着自己人离开。
齐总这才敢用手抹汗。
他无意发现赵靳深的腕表落在桌上,赶紧拿给周挽,“周挽,这是赵董的,你拿给他。”
“齐总,我还要搬机器,你找别人送吧……”
“我让其他人搬下去。”齐总笑呵呵打断周挽,强行把腕表塞她手机,“那是你哥,你送最合适。”
周挽见推脱不了,不得不接下这活。
齐总挥挥手让其他人也出去,然后沉着脸一巴掌甩魏浩脸上。
“都怪你这个蠢货,害得我公司都没了!”
“你一会去跟周挽道歉,然后立刻收拾东西离开桐城!”
魏浩被扇了巴掌很憋屈。
听到舅舅这话,他骂骂咧咧道,“周挽就在简历上写结婚了,开的又是一辆破大众,我以为她没背景。”
“舅舅,这是桐城,你认识的人那么多,怕那个姓赵的干什么!”
“你闭嘴!”齐总气的又一巴掌甩过去,“按我说的做,不然明天我就跟你断绝关系,不再给你一毛钱!”
魏浩被舅舅的狠话吓到,缩着肩膀点点头。
周挽到楼下时,赵靳深正要上车。
“赵董。”她匆匆走到车前,将昂贵的腕表递过去。
赵靳深接过,将表戴上。
周挽看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很快把目光低下,看自己的高跟鞋。
“谢谢大哥。”
就算周挽不需要,可刚刚在会议室,赵靳深确实帮了她。
“客气了。”赵靳深淡声道。
他跟谈斯骋联系不多,但谈斯骋是他亲弟弟,听话,把公司做的也不错,自己护他的家人也应该。
见腕表已经送到,周挽转身要离开,赵靳深却喊住她。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港式红茶?”
赵靳深坐到这位子,想巴结他的不少,想要他命的也不少,所以在外他不会让人知道自己的明确喜好。
除了家里几个人,再没人知道他喜欢港式红茶。
闻言,周挽手脚发凉。
她以为赵靳深不在意这个小插曲,结果他一直记得。
他这么问,也清楚她不是故意上错茶,是明确知道他的喜好。
“斯骋去赵家拜过年,从赵老先生那知道你喜欢喝港式红茶。”周挽极力让声音保持自然,“吃饭时他顺嘴告诉了我。”
赵靳深低头看到女人微微抿起的一张唇。
唇形很漂亮,应该也很软。
发觉自己又在打量弟弟的妻子,赵靳深拧了拧眉,淡淡嗯了声后就上车了。
见车子离开,周挽紧绷的心这才放下。
她刚要回公司,手机就响了,是幼儿园老师打来的。
“田老师。”
周挽赶紧接了电话,“是睿睿哪不舒服吗?”
“睿睿没有不舒服,不过周妈妈,你现在有空来趟幼儿园吗?”田老师问,“睿睿打伤了其他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