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挽知道儿子很乖,要不是其他小朋友先惹他,他不可能动手。
因为担心儿子,她直接去马路边拦出租。
男秘还没把车开远,从后视镜看到周挽,想到在会议室赵靳深对周挽的维护,他还是告知了一声。
“赵董,周小姐在后面。”
赵靳深降下车窗往后看去,周挽拦了好几辆出租都没停,而她脸色焦灼,似乎有急事。
“把车子倒回去。”他淡声吩咐。
见抬手几次都没出租停,周挽着急要去车库时,那辆早离开的黑色宾利倒退回来,停在她身侧。
车门自动打开,车内的赵靳深侧头看她。
“去哪?”
周挽心脏一紧,下意识想拒绝,可也知道,赵靳深退回来接她,是看在谈斯骋的面子。
睿睿还在幼儿园等她。
犹豫一秒后她就上了车,“麻烦大哥了,去伊顿幼儿园。”
男秘输入幼儿园名字,导航过去。
赵靳深平时话不多,也不关心别人的事,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听周挽说话。
赵靳深刚要开口,手机就响了。
他滑动接听,“喂。”
“请问是赵安妮的爸爸吗?”电话那边的人说,“我是安妮的老师,你现在有空来一趟幼儿园吗?”
赵靳深脸上滑过一抹无语。
赵老不知道拿什么诱惑安妮,让安妮想着法缠他。
她在幼儿园遇到事,都不给亲爸妈打电话,反而跟老师报他的号码。
想到自己现在也不忙,赵靳深问哪家幼儿园。
周挽见赵靳深接了电话后眉头拧起,忙开口,“大哥,你要是忙,就把我放在路边。”
“幼儿园打来的。”
赵靳深告诉周挽,“安妮跟睿睿在同一所幼儿园,老师让我过去一趟。”
周挽愣了下,没想到会这么巧。
车子到幼儿园后,周挽和赵靳深被一个老师带去了教务室。
一个烫着卷发,拎 lv 的女人严厉斥责睿睿没教养,她怀里搂着的胖男孩额头贴着纱布,显然受伤了。
睿睿没被她吓到,直接怼回去。
“阿姨,你儿子把蚯蚓扔其他小朋友头上,他才没教养,还有,他是自己摔倒,不是我推的。”
“就是你!就是你!”胖男孩委屈嚷嚷,“是你推了我。”
“睿睿。”进来后,周挽喊了儿子一声。
睿睿看周挽来了眼睛一亮,扑过来抱住她的大腿,而安妮见赵靳深也来了,哇哇哭着说爹地,我被人欺负了。
赵靳深蹲下去给安妮抹眼泪,看她头发里还带着泥土。
小胖妈妈叉腰瞪着安妮,“我儿子根本没往你头上扔蚯蚓,是你诬陷他,还指使其他小朋友推了我儿子!”
“鹏鹏妈,事情还没弄清楚。”田老师开口,“你不能这么说……”
“还要弄清楚什么!就是他们欺负我儿子!”
小胖妈拔高嗓门,“我公公可是某某局一把手,平时我儿子摔了,他就心疼的不行。”
“你再吼一句试试。”赵靳深不悦出声。
他强势的气息一点不收敛,加上看过来时那如刀般锋利的眼神,硬是让小胖妈后背发凉,不敢再开口。
赵靳深问田老师怎么回事。
田老师说,“安妮班跟睿睿班的运动课是同一时段,几个小朋友在操场玩时,张鹏额头磕到花坛上,流血了。”
“张鹏小朋友说睿睿推的,睿睿说张鹏先把蚯蚓扔安妮头上。”
“他让张鹏给安妮道歉,只是往张鹏那走了两步,没推,是张鹏自己不小心摔倒磕破额头,那个地方正好监控没有扫到……”
虽然老师发现安妮头发上有泥土,但张鹏摔破额头也是真的。
没有监控她根本分不清谁在撒谎。
周挽扫了眼小胖的手,轻声开口,“你说你没往安妮头上扔蚯蚓,那你指甲盖里怎么有泥土?”
小胖低头看了看手指,发现指甲盖真有泥土后,赶紧藏到背后。
“有泥土怎么了?”
小胖妈哼了一声,“我儿子在花坛玩时,不小心弄手上了。”
周挽笑笑,“蚯蚓身上有粘液,粘液沾手上很难闻,不用肥皂洗不掉……你儿子有没有抓蚯蚓,闻下手就知道了。”
田老师马上反应过来,“鹏鹏,把手伸出来。”
鹏鹏把右手死死藏后面。
“田老师,我公公可是大人物。”小胖妈早知道儿子撒谎了,但硬是把儿子受伤的事怪睿睿身上。
她傲慢道,“只要我一句话,我公公分分钟让你们幼儿园关闭!”
周挽却打开手机递给小胖妈看,“从进来后我就录视频了,我也查到你在社保局上班。”
“现在社保局还是工作时间,你跑幼儿园来,你领导知道吗?”
“还有,公职人员规定不能穿戴奢侈品……”周挽扫了眼她拎着的lv 包,“我要是打电话举报,你公公可能也要遭殃。”
小胖妈不屑冷笑。
她公公可是大人物,捏死周挽跟她儿子像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抬头时,小胖妈看到站周挽身后的高大男人。
小胖妈天天买奢侈品,一眼看出男人穿的西服价值不菲,左手上的腕表也是百万级别。
但让她害怕的是男人身上那股气质。
那是跟她公公一样大权在握,是掌管别人生死的上位者。
小胖妈没见过赵靳深,可第六感告诉她,这个男人惹不得,惹了她一家都要遭殃。
小胖妈摆摆手,“算了算了。”
“你儿子欺负了安妮,还污蔑我儿子,应该道歉。”周挽一步也不退让,“两个小朋友原谅你儿子,这事才能翻篇。”
女人瞅了眼赵靳深,他还在周挽身后,冰冷的眼神让她心里发怵。
“去道歉。”小胖妈推了儿子一把。
小胖在家被宠惯了,说什么也不道歉,小胖妈急了,一巴掌甩他脸上。
小胖被打怕了,磨磨蹭蹭上前跟睿睿道歉。
事情解决后,安妮跑上来拉着周挽的手,“阿姨,你不光长得漂亮,还好好哦,谢谢你帮我。”
周挽浅浅一笑,“不客气。”
她心想,之前在公司赵靳深帮了她,现在她帮了他女儿,人情应该算还了。
周挽想等赵靳深带孩子走了,再跟儿子出去打车。
没想到睿睿跟安妮取了书包一块过来,“妈妈,我跟安妮说你做的咸蛋黄鸡翅很好吃,安妮想尝尝。”
周挽余光扫了眼身侧的男人。
“安妮,要不周末你来阿姨家吧。”她想尽力避免跟赵靳深接触,“你爹地还有工作。”
赵靳深是想把安妮送到谢纯瑜那,就去公司。
可看周挽这避嫌的样子,他忽然改变注意,“剩余事我交给秘书了,介意我们去你家蹭顿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