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莉一把拽着她头发，就朝着教室走去：“来来来，姑奶奶这就让大家都来瞧瞧，你这表面清纯，背地勾引别人男友的臭表子，有多肮脏！”
头皮被扯的生疼，走廊的动静迅速引来不少学生围观。
程栀难堪不已，握着她的手，想要反抗：“闻莉，你冷静点！”
“冷静不了！”闻莉愤怒地说，“你要说你喜欢他，咱们可以公平竞争，背地里搞偷袭，你让老娘怎么忍？！”
“可我不喜欢他！”程栀扯不动她的手，又疼又觉得很冤枉。
闻莉刚准备说什么，走廊里传来一道俏丽又嚣张地声音：“谁是闻莉？”
闻莉正在气头上，下巴一抬，同样嚣张地回应：“老娘就是！”
许幼琳在几个女生的簇拥下走过来。
她穿着私人定制的白色公主裙，衣领嵌入几颗质地温润的珍珠，淡雅又大气。
她身后的小姐妹低声说：“琳琳，我打听过了，这个闻莉一直倒贴裴二少，裴二少才勉强跟她在一起的。”
许幼琳抬手，一巴掌扇在闻莉脸上，命令地语气，“马上跟裴焰分手！”
闻莉脸被打偏，下意识看了程栀一眼。
想到从前程栀见到裴焰都避着走，分明不喜欢这种坏学生。
再加上面前这个嚣张到敢跟她叫板的贱货，闻莉瞬间知道自己冤枉了程栀。
她有些心虚地松了手，瞪着许幼琳，“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打我？”
许幼琳妆容精致，一脸傲气，看垃圾的眼神。
“我是裴焰的未婚妻，打你这种恬不知耻的小三，还要挑日子？”
她身后的女生气冲冲地介绍：“这是怀仁医企的许家千金，许幼琳，你这种穷酸货，得罪不起！”
闻莉愣住，她听过许家。
虽比不上遥遥领先的裴氏集团，但怀仁医企霸占医、药行业三分之一市场，顺利挤进上流圈层，是她得罪不起的背景。
她顿时歇了打回去的心思，小声问程栀：“她就是勾引阿焰的狐狸精？”
程栀：“……”
她们一个是身份尊贵的未婚妻，一个是现任女友。
程栀不敢乱说话。
顺着闻莉的视线，许幼琳也认出了程栀。
她十分不满道，“你不是裴焰的妹妹么？怎么跟她混在一起？难不成你以为她有资格做你嫂子，上赶着讨好巴结她？”
她身后的女生趾高气昂道，“程栀是吧？我们琳琳公主才是裴二少未婚妻，你只要眼睛不瞎，就知道该舔谁。”
许幼琳瞪她一眼，“什么舔不舔，你真恶心。”
那女生脸色讪讪地后退一步，不敢再说话。
许幼琳葱白如玉的手朝程栀点了点，人长得娇俏，却一副大姐大派头。
“听见没，你以后要叫我嫂子。”
程栀忍了忍，最后纠正道，“我比二少爷大几个月……”
许幼琳：“……？”
“可他跟我说，你是他妹妹！”
许幼琳不爽地瞪她一眼，指着闻莉道，“听说你跟这贱人同系，以后你给我盯着她，不准让她缠着裴焰。听见没？”
程栀没说话，只感觉许幼琳的公主病不轻。
许幼琳以为程栀默认了，又朝她吩咐道，“我要去找裴焰，你指一下，他教室在哪？”
程栀贴心地给她说了哪栋教学楼，几楼层，几号教室。
许幼琳抬了抬下巴，算是给了回应。
又轻蔑地撇了闻莉一眼，根本没把这种小贱人放在眼里，转身就带着那几个女生离开。
程栀刚准备去教室，就被闻莉拉住手腕。
褪去虚张声势的凌厉，此刻的她脆弱又伤心：“栀栀，你能不能陪陪我？”
刚刚差点被她扯进教室羞辱的程栀：“……”
默了默，她语气平静道：“我要进去听课。”
闻莉几欲崩溃，“学习有那么重要吗！我的爱情没了，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
程栀好想怼：爱情没了怎么了？
若学习不好，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养不起自己，才是天塌了好吗？
可是，她的爱情也没了。
这两天生活失控，她甚至连缅怀逝去爱情的时间都没有。
心里一酸，她叹口气，像是问她，又像是问自己。
“明知不可能走到最后，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
“你不懂，”闻莉抹了把眼泪，“爱情本就是飞蛾扑火的冲动。明知走不到最后，却总想着…或许呢？”
“或许，他就愿意走下神坛，为我停留呢？”
“你好煽情…”一席话搞得程栀眼泪都掉了下来。
好在闻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并未发现。
程栀快速用手背擦干，压住汹涌的情绪。
“他没跟我说他有未婚妻，”发泄过后，闻莉振作精神，“只要他不说，我就还是他女朋友。”
程栀：“……？”
她缓缓转头，不解地看向闻莉，“小姨父很中意许幼琳，他们大概率会结婚。”
闻莉跃跃欲试地说：“我愿意为爱做三。况且，阿焰喜欢听话的小野猫，不喜欢跋扈的小公主。他们能不能走到最后，还不一定。”
“那你加油。”程栀扯开自己的手，“你没事的话，我进去上课了。”
“谢谢你，栀栀。”闻莉忍不住抱了下她，“我为刚刚误会你的事情道歉。我们还是好姐妹吧？”
程栀推开她，纠正道：“我们只是校友。一直都是。”
说完，悄摸地从后门进了教室。
……
程栀吃过午饭，去教务处咨询住校手续和费用后，就打电话告诉程雪。
程雪犹犹豫豫地说：“栀栀，你要不再考虑一下？二少爷虽然不着调，但他说他愿意负责。”
“男人的话你也信？”程栀有些生气，“你忘了小姨父是怎么骗你的吗？”
程雪叹气，“虽然你小姨父花心，但他从没短过我零花钱。若你嫁给二少爷，他在钱方面，肯定不会亏待你。”
“小姨！你这个正室每年的开销，还没他外面小三一个包的费用高！”程栀气的头疼，“你这样掩耳盗铃，跟说他不打你的时候还是挺好的人，有什么两样？”
“行行行，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
伤疤被揭开，程雪生气地挂了电话。
没多久，程雪就转了五万块钱过来，还发微信说。
【问问宿舍有没有单人间，饮食方面也别亏待自己。钱不够再问我要。】
程栀看着几个零的数字，又觉得刚刚说话有点冲。
父母死后，以前来往亲密的亲戚们将她当皮球般踢来踢去。
是程雪给裴宗岱下跪，求他看在她不能生育的份上，把外甥女接回裴家。
两人相伴十年，不是母女，胜似母女。
以程雪的人生经历，觉得有钱大于爱情。
程栀不赞同，但也尊重。
她回了句：【知道了，谢谢小姨。】
发完，又觉得该哄哄她，打开聊天框，发了个“爱你”的表情包。
只是大红爱心刚发出去，就发现发错了人。
裴砚深的聊天框正好顶上来，她手一快，就发给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