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栀攥紧水杯,避开对方的审视,“这事儿,你自己问他吧。”
昨晚她不仅看见裴宗岱将许家千金介绍给裴焰,自己还莫名其妙跟他睡了。
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可纸包不住火。
若裴焰将此事说出去,她也只能乖乖受着。
闻莉下意识摇头,“不行…觊觎他的人太多了,我怕问了,就是我的死期。”
闻莉见她脸色煞白,忍不住关心道,“你生病了吗?要不要送你去医务室?”
“不用,喝点热水就好。”程栀不想多说,转身走回教室。
闻莉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最后眼眸一亮,掏出手机就给裴焰发信息。
“阿焰,栀栀好像生病了,我让她去医务室,她不去。你要不要来劝劝她?”
她今早给裴焰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
只能拿程栀做幌子,来碰碰运气。
信息发出去没几秒,裴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平日恣意又懒洋洋的嗓音,难得有了几分凝重:“她怎么了?”
见他肯回电话,闻莉心中镇定几分,柔情似水地撒娇。
“她气色很差,你要不要来看看她?顺便接收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哦~”
几乎是话落,电话那头的人利落地应了句。
“等着,我马上过来。”
电话挂断,闻莉心头荡漾起来。
他还愿意来见她,这不就证明她在他心中,还是有分量的?
上课铃响,闻莉回到教室后,抱着书本坐到程栀身边。
见她身体不适,还乖乖地做着笔记,不由在心中叹道。
程栀也太不会利用资源了。
长着一张清纯乖女的脸,又好命的在裴家借住,她该想办法借势,上嫁做豪门阔太。
而不是死读书,指望大学毕业后,做一个拼死拼活还买不起车房的牛马。
她曾问过程栀的梦想。
她说她想做优秀的设计师,在工业设计领域,发光发热。
闻莉听见的时候,只觉得这姑娘脑子秀逗了。
这世界是资本的游戏,财富永远流向少数人。
剩余的大多数,只是资本倾轧下,源源不断的燃料。
她闻莉不想做这个燃料,所以要牢牢抓住裴焰。
课程听到一半,闻莉收到裴焰发的微信。
【叫她出来。】
简短的四个字,张狂又霸道。
闻莉拿笔戳了戳正在认真听课的程栀,“栀栀,阿焰听说你病了,非要送你去医务室,现在人在外面等着。我帮你给老师请假吧?”
“……?”
程栀缓缓转头,秀眉轻皱,难得的怼道,“我没病。不需要你们替我安排。”
闻莉也不想让程栀当电灯泡,可她是拿程栀做幌子,若裴焰知道她撒谎,肯定会生气。
她双手合十道,“好闺蜜,球球了。你就当救我一命,下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
程栀压下她拜神的手,“你的目的是见他,既然他人来了,你去吧。”
闻莉有些犹豫,“可你脸色确实很差……”
“我来大姨妈。”程栀语气冷漠。
闻莉眼睛一亮,“我知道怎么说啦!你好好学习,姐出去约会咯~”
说着,她弓着身,悄悄从后门溜出去。
一出后门,她就看见走廊尽头身姿挺拔的裴焰。
十八岁的年纪,不少人泯然众人,偏他连背影都透着股漫不经心的贵气,如同漫画走出的清俊少年,一眼就能攫住目光。
“阿焰~”闻莉冲过去抱着他,贪婪地吮吸着他身上清爽干净的少年气息。
裴焰转身就推开闻莉,见她身后无人,眼神瞬间凉了下来,“程栀呢?”
“栀栀说她没生病,只是大姨妈来了。”
闻莉抓着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胸前软肉有意无意蹭着他,语气带钩。
“阿焰,十八岁生日快乐。我准备了黑色、带蝴蝶结的礼物,你想不想拆~”
女孩领口开得极低,他居高临下,一眼就能看见那抹被黑色蕾丝包裹的白皙。
若隐若现的视觉冲击,再配上她这张明艳又青春的脸,说不诱人都是假的。
可他心里的位置早就被侵占,旁人走不进来,他也出不去。
裴焰冰冷地抽开手,眼底的冷意昭然若揭。
“没兴趣。”
说着,转身就走。
“裴焰!”
闻莉想追,却硬生生刹住脚,若是追上去,就真成廉价货了。
她一把拉高领口,恨恨地跺了跺脚,转身回了教室。
*
经管系教学楼。
裴焰单手插兜,懒洋洋地晃进阶梯教室后排,径直坐下。
笔在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脑子里却不受控地重播着昨夜温热潮湿的喘息。
身上沾染了闻莉的香水味,盖住他嗅了一夜的栀子清香,搅得他心中烦躁几分。
台上,老教授正讲到案例分析,抛出一个关键问题后,看向迟到的裴焰。
“裴焰同学,请你来分析一下,这家公司应该如何定价才能利润最大化?”
裴焰的思绪被打断,几不可察地蹙眉,懒洋洋起身,用那副混不吝的腔调,轻描淡写地说。
“简单。把价格翻倍,再雇一排漂亮妞在店门口做噱头。想买便宜货的去别家,想买面子和快感的,自然会排队来送钱。”
如此直白轻佻的答案,让全班哗然。
女生们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
“天啊,裴神那张脸简直帅到犯规,张扬又邪气,看一眼就心跳加速。”
“他拿冠军的视频我看过好多遍,压弯时简直拿命来博,又野又欲!”
“听说裴神家超有钱,住的庄园有山有湖,价值十几个亿…”
“要是能跟裴神谈恋爱就好了,我白给都行……”有人捂着脸,羞涩地说。
“得了吧,听说闻莉玩命似的陪裴神练摩托练了许久才追上裴神,咱们这些胆小的普通人,就别想了。”
“荒唐!”老教授气得脸色发白:“你这是投机取巧!毫无理论依据!”
裴焰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说:“理论是死的,人是活的。老师没试过,又怎知不行呢?”
老教授脸都绿了,却仍维持着师道修养,挥手让他坐下。
裴焰坐回椅背,手机收到一条微信。
【裴神,您幕后操作的可笑鸭品牌估值过亿,是继续炒作,还是转手卖掉?】
裴焰:【继续炒,估值三亿时卖掉。】
手机震动,又一条信息:【一个玩具而已,真能炒到三亿吗?我担心热度过了,一亿都卖不出去啊。】
裴焰懒懒回复:【继续造势、营销,三亿错错有余。再多,就得崩盘。】
他刚收回手机,张海就弓着身凑过来,满脸八卦。
“焰哥,早上你电话里好像有女人声音哎,那妞谁啊?”
裴焰长臂搭在椅背上,介于少年气和男人味儿的俊脸上带着一丝回味,唇角抿出不易察觉的弧度。
“你嫂子。”
“什么时候带嫂子见见兄弟们?”张海心痒难耐。
他早就听说焰哥心里有个藏了十年的女生,但一直没机会见过。
裴焰指尖在椅背轻叩,邪肆目光带着压不住的柔。
“她害羞。等她胆子大些,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