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砸舌,能让焰哥这种冷血少年放在心尖上的女生,应该堪比天仙吧?
可焰哥不说,他也只能识趣地闭嘴。
枯燥乏味的课程始终吸引不了裴焰的注意。
他脑子里,一会儿是昨晚的旖旎,一会儿是程栀今早,风一吹就倒的羸弱。
他忍不住拿出手机,往下拉了许久,才翻到用暖黄色橙子做头像的聊天框。
点进去。
还是上个月的对话。
程栀:【二少爷,小姨父今天问我,你为什么又是年级倒数第一?】
裴焰:【你管我?】
裴焰视线停留在自己那句没被回复的文字上。
最终,将手机扔在桌子上。
她都不愿意管他。
他又何必管她死活?
下课铃响,裴焰被张海拉着去打篮球。
几个漂亮的三分球引来全场女生的尖叫。
下场后,他拒绝了漂亮学姐递来的冰水和若有似无的媚眼。
接过张海递来的饮料,冰凉的液体下肚,他突然想起,程栀半个月前才来大姨妈,今天并不是经期虚弱。
裴焰掏出手机,发送一条微信。
【死了没?】
程栀看见裴焰那张嚣张肆意的自拍头像顶上来,接着便是那句咒她死的话。
她手指点开他主页,忍了又忍,才忍住拉黑的冲动,只是将他对话框删除。
没多久。
裴焰的头像又顶了上来。
【是我太大,把你撑坏了?】
程栀:“……!”
她再也忍不住,直接点进他的资料页,点击拉黑。
裴焰连发两条消息都石沉大海,气得牙根发酸。
忍不住又发了一条:【还是喂的太多,吃撑了?】
很快,屏幕上跳出刺目的红色感叹号。
他掏出烟盒,点燃一根,勉强压下心中那股烦闷。
他借了张海的电话卡,转身就去往设计系楼下,给程栀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用那副懒洋洋的腔调说,“下楼,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听出是他,电话那头顿了一秒,绵软的嗓子却说出冷硬的拒绝,“不需要。”
裴焰咬着烟,低笑了声,语气玩味儿,“你是我未婚妻,我的下半身幸福,你要负责。”
“嘟——”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他再打过去时,张海的手机号已被拉黑。
这时,有设计系女孩热情地跟他打招呼,“裴神,你怎么有空来我们设计系?”
顿了顿,她意有所指地暗示,“有约吗?我可以为了你逃课哦~”
“逃课可不是好学生。”
裴焰勾唇,语气懒懒地说,“我手机没电了,能借你手机发个消息吗?”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女孩以为这是他要自己电话号码的招数,兴奋地拿出手机,解锁后递给他。
裴焰调出短信界面,输入程栀的号码,给她发了条短信。
【把微信拉回来,不然今晚,我喂你嘴里。】
发完,他立刻删除记录,将手机递还给女孩,语气慵懒道:“谢了。”
女孩快速翻了下短信箱,没看见新的消息,才知道他真的只是借手机而已。
她没气馁,趁机索要联系方式:“裴神电话多少?”
裴焰报出一串数字。
女孩当面加他微信,还对着他的头像花痴,“哇,不愧是裴神的建模,这么刁钻的角度都拍得这么帅!”
她抛了个媚眼,“等你手机有电,一定要通过我的好友申请哦~”
裴焰笑了笑,没答应,也没拒绝。
女孩以为他默许,心满意足地离开。
没多久,他手机传来震动。
程栀的微信发过来:【你还要不要脸?!!】
看着好几个感叹号,裴焰几乎能想象出她气得俏脸通红,杏眸圆睁的模样。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还在阶段教室听课的程栀,手机屏幕骤然亮起。
刺眼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宝宝好坏,竟然秒懂~】
【想好了吗?】
【是去医院?还你上面那张嘴,也想吃?】
程栀捏紧手机,又气又羞的将他的信息一条条删除。
但她知道,她不能像删除微信般,利落地将他从生活中删除。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认命地回了句:【我马上下楼。】
她跟老师请假后就去了楼下。
刚下台阶,就见裴焰倚在墙壁上抽烟。
微风吹散他额角碎发,掩去那股锋利的痞气,让他眉眼间难得平和几分。
看见她后,裴焰轻蹙眉,掐灭烟蒂朝她走来:“脸色怎么这么差?”
程栀原先对他只是畏惧躲避,现在却多了几分厌恶和恼恨。
“要你管!”
见她浑身竖起尖刺,裴焰勾唇,锋利眉眼柔了几分。
“你是我未婚妻,我不管谁管?”
说着,他俯身就要将她打横抱起。
程栀却退后一步,浑身的细胞都在抗拒。
“我不是你未婚妻!姨父说,等我小姨气消,就把我嫁出去!”
裴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琥珀色瞳仁里划过一丝阴翳。
他一把拎住她的后领,像提小猫般将她拽入怀中,强势打横抱起。
“那就等她气消了再说。现在,你还是我未婚妻。”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程栀拼命挣扎,除却再次感受到少年强悍的力道外,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裴焰没说话,抱着她径直朝校外走去。
“裴神!”
“焰哥!”
沿途不断有人跟裴焰打招呼,好奇的目光朝他怀中瞟。
程栀将脸埋进他胸膛,用手死死挡住脸。
在她眼中,他上课睡觉、逃课飙车,是不折不扣的坏学生。
可在旁人眼里,他是裴家二少爷,是新晋世界冠军,是校园里公认的酷帅标杆,举手投足都像带着光,连男生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一路走到校门口,裴焰开了车锁,刚要将她放进副驾。
程栀就抓住他的手腕,一脸倔强,“我要打车。你没驾照,不安全。”
“这么守规矩?”
裴焰笑了下,泛凉的眼底闪过一丝探究,“你早上要送我坐牢,是真觉得我强迫了你,还是想替裴砚深除掉我?”
程栀浑身一僵。
她确实认为他强迫了她,也确实想替裴砚深除掉碍他眼的人。
她没说话,裴焰却好似猜到了。
他将她推进车里,强硬地系上安全带,“怕什么,死也有我给你垫背。”
程栀很慌,她循规蹈矩惯了。
这几年,她宁可去裴园外打车,也不愿坐裴焰的车上学。
她手指刚搭上安全带卡扣,裴焰便冷声威胁,“敢下车,腿给你打断。”
说完,他“砰”地关上车门,转身坐进驾驶室。
路上,程栀死死抓着内扶手,心惊肉跳地去到医院。
裴焰报了裴家的名号,让程栀被直接领进妇科诊室。
中年女医生示意程栀躺上检查床,声音公式化地问。
“常规检查要脱裤子,你们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
“未婚夫。”
女医生写病历的手一顿,抬眼扫过裴焰。
少年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股混不吝的痞气。
她语气严肃:“既然没关系,小伙子出去,把门关好。”
裴焰一把拖过椅子,大剌剌坐下,看着程栀道,“我是她未婚夫,我得看看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