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被你发现了。”
裴焰勾唇,手掌不自觉握紧,忍不住又摩挲了好几下。
“裴焰!!”程栀挣扎不开,既羞愤又害怕,气得眼泪直掉。
女孩长发如墨般散开,雪肤映着泪光,带着凌乱破碎的美,看得人心疼极了。
裴焰轻叹口气,到底是松了手。
程栀连忙收回脚,如惊鹿般步步后退,满眼戒备。
裴焰像在自己房间般从容不迫地去淋浴间冲凉,出来后,直接在她身边躺下。
程栀起身就想往外走。
“哥哥,不要……”
“哥哥,轻一点……”
羞人的音频声响起,程栀脚步顿住,回头就恶狠狠的骂他。
“你下流!你快把音频删了!”
裴焰鸠占鹊巢地枕着她的枕头,盖着她的被子,语调懒洋洋地说。
“过来睡觉。不然,我还有更下流的事情。”
程栀气得咬牙,她从前只觉得他不是好人,现在对他的认知就是畜生。
有那么一瞬间,她脑海里产生一股冲动,想要找裴砚深保护她。
可一想到他嫌弃的眼神,她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她隐忍着,想着只要熬过今晚,等住校后,就能彻底摆脱这头畜生。
早上,程栀被冰凉的触感惊醒。
睁眼,就见裴焰娴熟地给她涂抹药膏。
收敛住锋利气息的他,目光专注又认真,颇有几分温良少年的味道。
见他不像昨晚那般急色,程栀松口气。
待他抹完,就快速地穿衣下床,去洗手间后反锁住门。
裴焰看她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身影,忍不住勾唇,浅笑。
他抽出纸巾,一边擦手,一边往门外走去。
三楼卧室。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裴砚深身上,他一身黑色西装,浅蓝条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衬得他周身气度愈发冷峻。
他修长手指慢条斯理地扣好袖扣,手机响起,助理的声音传来:“裴总,裴园佣人已经暗地排查过了,那杯下药的果汁是林小姐安排的。”
裴砚深听完,清冷眼眸覆上一层寒冰,语气平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狠戾。
“手脚打断,扔到林薇面前,让她亲眼看看,算计我,是什么下场。”
说完,他挂了电话,往楼下走去。
去到二楼时,他脚步微顿,下意识看向走廊尽头的方向。
正好,房门打开,穿着睡衣,身高腿长的裴焰从里面走出来。
裴砚深眉峰蹙起,他没说话,裴焰却好似看见他金丝镜片下一闪而过的怒意。
裴焰朝他信步而去,擦肩而过时,裴砚深成稳凌厉的上位者气场,明显压过了还带着几分少年气的他。
他浑然不觉,甚至用吊儿郎当的语气,说着最戳心的话。
“好兄弟,谢谢你送我的成年礼物。”
“不过,送我了便是我的,可别再惦记了。不然…呵。”
他讽刺一笑,年轻带锋锐的脸上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狠辣与凌厉。
说完,也不在意他有什么反应,径直朝着走廊另一头,他自己的房间走去。
裴砚深握拳,压下一拳砸在他身上的那股躁动。
自接手公司后,从未做过错误决策的他,心中难得闪过一丝悔意。
只一秒,就被他轻松压下。
他也不算没有误判过,只是,能迅速补上对策的失误,便不算错。
他继续下楼,仿佛两兄弟间的片刻交锋,只是错觉。
*
程栀下楼,就见平日吃饭经常凑不齐的裴家父子,竟有两个人出现在餐桌。
她在去餐厅吃饭,还是直接出门之间徘徊时,程雪看见了她。
“栀栀,快来吃早餐,今天王姨做了你爱吃的鸡蛋灌饼。”
裴宗岱威严的视线扫过来,程栀只能走过去,在程雪旁边坐下。
她刚拿起鸡蛋灌饼,对面裴砚深的视线就朝她看来。
黑沉的眼眸明明没有波澜,却压着化不开的雾霭冰寒,让她不自觉紧张起来。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生气,只能低下头吃饼。
没一会儿,裴焰也下楼,径直在她身边位置坐下。
几乎是裴焰落座的瞬间,程栀身体就僵硬起来。
明明之前,裴焰坐在对面的位置。
连他的餐盘,佣人都习惯性地摆在那边。
但裴焰坐下后,佣人很有眼色地把餐盘挪过来。
程栀只能在心中不断劝自己,不要被他搅动心绪。
这时,裴宗岱开口,“栀栀,听说你要住校?”
“对。”程栀点头,“家里离学校有点远,如果住校,我学习时间就很充裕。”
“住校好。需要用钱的地方跟你小姨说。”裴宗岱和蔼地说完,然后话锋一转,“你也不想跟阿焰结婚?”
话落,餐厅明显静了几分。
程栀垂眸,“我配不上二少爷,他跟许小姐才是天作之合。”
裴宗岱很满意她识时务,脸上笑容都真心了几分,“既然如此,那你们——”
“爸。”裴焰打断,混不吝地乜了他一眼,“我可不想跟你一样,不负责任。”
裴宗岱皱眉,“说的像你多专情似的。”
裴焰眼神挑衅,讥讽回怼,“至少不像你,处处留情,处处留种。”
“你!”裴宗岱气得心口都不舒服了,瞪他一眼,“那你跟栀栀还有幼琳都接触下,你还年轻,结婚的事情以后再说。”
“你当我是太子选妃呢?”
裴焰白他一眼,一手搂着程栀肩膀,指尖在她肩头轻点着,语气暧昧。
“睡了就得负责,前天我没做措施,说不定栀栀肚子里已经有我孩子了。”
程栀:“……!”
她使劲扒开裴焰的手,憋红了脸道,“我昨天吃避孕药了!”
“昨晚我也没做措施。”裴焰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眼神若有似无地朝对面的裴砚深扫了眼,“今天不许吃药了。怀了孩子我养。”
话落,程栀感觉餐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自己聚拢。
特别是对面裴砚深的目光,如有实质般冷漠逼人,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可裴焰在她房间待了一晚是事实,她根本没脸跟大家解释,他们昨晚根本没发生关系,怀个屁的孩子!
程栀破罐子破摔道:“小姨父,我不喜欢二少爷。我有男朋友,我很爱他。”
被他强迫一次,已经毁了她的生活。
她真的不想将他们关系绑在一起,给他更多欺负自己的机会。
“栀栀!”程雪瞪她一眼,“瞎说什么呢,快给你姨父道歉!”
昨天说勾引二少爷,还继续保持亲密关系的是她,今天说爱男朋友的也是她。
程雪生怕程栀会惹怒裴家父子。
裴宗岱皱眉,虽然不希望裴焰被程栀缠上,但更不喜别人忤逆他。
程栀知道她在裴家没有发言权,她要不要跟裴焰在一起,都得听裴宗岱安排。
可她是人,又不是物件。
凭什么要因为裴焰的一时兴起,就葬送自己青春?
她梗着脖子没说话,裴焰语气懒散地开口,“正好,你有男友,我有女友。我们绝配。”
程栀可不想跟畜生相配。
她求救地看向裴砚深,“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