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点。”
“你这一手牌打得惊天动地。”
“你二叔那边，肯定不会答应。”
陈凡确实有个二叔，叫陈胜，在公司当副总裁，说话很有分量。
这种炸锅级别的决策，不出意外，他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满叔。”
“二叔肯定炸毛。”
“但我只要你在背后站我，这事就能成！”
陈凡清楚得很，这位二叔早就蠢蠢欲动，野心写在脸上，连街边卖烤红薯的大爷都看明白了。
要不是老爷子亲自定下接班人，加上王满死命护着他，陈凡这个“败家子”根本别想碰公司一把手的位置。
可一旦老爷子撒手不管，想压住那个二叔，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行！”
“非常时候就得玩非常操作！”
“按老规矩卖房，等黄花菜都凉了！”
“我挺你到底！”
王满一锤定音，决定全力支持。
他也想看看，陈凡这些年装纨绔，到底是真废物，还是藏着真本事。
要是真有两把刷子，天恒还真有可能起死回生。
“满叔！”
“谢谢你肯信我！”
陈凡心里踏实了。有名分，又有强援，这局就稳了一大半。
公司他说了算，再加上王满保驾护航，推个决策不算难事。
“小凡！”
“有胆子就放手干！”
“说不定，真能救活这家公司！”
王满再一次给他打气。
紧接着，陈凡就开始布置任务。
先要把剩下的楼盘按时盖完，保证能交房。
然后就是疯狂造势，全网铺开宣传——他要把“免费送房”这件事炒得沸沸扬扬，让全国人民都知道。
……
【惊爆！天恒地产狂甩200套房，0元送！】
【0成本拿房？天上真的掉馅饼了？】
三天后，消息像炸弹一样炸响网络。
一开始大家看到“天恒地产”四个字，还以为又是哪家暴雷了，谁晓得下一秒直接蹦出“免费送房”。
不少人愣在手机前，猛揉眼睛，怀疑自己网卡出了幻觉。
“我靠，开什么玩笑？天恒都快进ICU了，还能送房子？”
“假的！绝对是营销套路，现在房企跑路都来不及，哪有钱搞慈善？”
“两万亿债都没还清，突然发善心？哄鬼呢！”
“没钱复工，倒有闲钱送房？脑子正常吗？这不是骗人是什么？”
“资本家不做亏本生意，别傻乎乎上当！”
网友个个精得跟猴似的，一眼断定这事儿有问题。
谁不知道天恒现在是负债累累，项目停摆，工地荒草都长半米高了？
这种破船还想搞慈善？谁买账？
为了让大伙儿信，陈凡干脆亲自出镜接受采访。
镜头前，他一脸平静，说得条理清晰。
“陈总！”
“外界普遍认为你们这次送房是作秀，质疑背后有猫腻。”
“甚至说是骗局。”
“您怎么回应？”
央视都惊动了，专门派记者来问。
不光老百姓好奇，上面也想知道，这家快倒闭的公司到底想玩哪出。
“我明白大家为啥不信，毕竟都说我们快完了。”
“但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天恒哪怕现在躺地上喘气，挤出200套房免费送，也办得到！”
“这是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
“两百套房，全部登记在案，公开透明。”
“一分不收，房产证直接过户，绝无隐藏条件，绝不耍花样！”
陈凡嘴角一扬，露出一丝淡然的笑。他手里攥着王满签的文件，还盖了公证处的大红章。
要是连这玩意儿都不作数，那整个社会体系也别玩了。公证处啥身份？那是国家背书的地方，造假？想都别想。
他说自己不怕查，二百套房子，一套不少，全部敞开送，谁要都能来领。
女记者当场愣住。她本以为这只是个噱头，搞个新闻博眼球罢了。可眼下人家连公证书都甩出来了，白纸黑字，钢印齐全，根本没得狡辩。
“陈总！”
“现在天恒问题一堆，外面欠债、内部动荡，您在这个节骨眼上免费送房，图个啥？”
这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公司眼看都要撑不住了，不抓紧回款保命，反而往外撒房子？这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呵。”
“道理很简单——卖不掉，不如送。”
“现在年轻人压力多大？工资跑不过房价，掏空六个钱包都不一定上车。我送出去，至少有人能睡个安稳觉。”
这话听着像是在画饼，可从别人嘴里说可能没人信。但从陈凡这儿说出来，反倒让人觉得——嘿，还真像那么回事。
为啥？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是谁。
陈凡，外号“败家子”，从小到大就没干过一件让长辈省心的事。
豪车说砸就砸，项目说停就停，钱在他眼里就跟纸一样。这样的人，干出免费送房的事，反而显得合理了。
“牛啊！凡哥这一嗓子，直接把开发商的老底揭了！捂盘惜售算什么？明明卖不动还装高冷！”
“对对对！谁降价谁就被围剿，房价只能涨不能跌，离谱！”
“还是年轻老板懂年轻人，难道真要开启‘免费买房’时代了？”
“哈哈，我信了，别人我不信，但凡哥嘛，败家都快成信仰了，这么干才正常！”
“没错，这才叫真败家！换别人我肯定怀疑动机，但他？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怕钱太多烧手！”
网上一下子炸开了锅。评论翻着倍地往上蹿。不少人被他那句“让大家都有房子住”给戳中了心窝子。虽然是败家行为，可听着却有点暖。
而在天恒地产会议室里，气氛却完全相反。
“那小子是认真的？”
“他是真打算把两百套房白白送人？”
“疯了吧！”
说话的是陈凡的二叔，陈胜。他盯着手机屏幕，脸都黑了。刚才那段直播他全程看完，拳头捏得咯吱响。
“爸！”
“你得管管啊！”
“陈凡这是在拿公司的血往外泼钱！”
“这企业不能毁在他手上！”
开口的是他儿子陈平，一脸愤慨。打心底瞧不起这个堂哥。
你自己野鸡大学混毕业也就算了，我可是正经海外名校回来的高材生，结果管理层的位置却被个纨绔占着？
他越想越气。论能力、论学历、论眼界，哪一点不如人？凭什么轮不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