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
巴桑多吉不自然的咽了咽喉咙，撇过脸看向一旁放着的水壶。
他勾起手指试图拿起水壶倒水，结果因为水壶距离太远，他的手臂即便修长有力也没能够到。
他顿了顿，费力的挪动自己的身体，哪怕只是一小步，他也憋得额角冒出了冷汗。
“你很讨厌我吗？”
央金单手托腮，忍不住开口询问。
“当然不！”巴桑多吉下意识否认，他骗不了自己，也无法对央金说谎。
“那为什么不让我帮你？”
“我这个人最是公平，我帮你拿水壶，你让我摸。”
只要身体能够触碰到他的胸膛，就可以将他心脏里的本源碎片吸取过来。她觉得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可是这个条件被拒绝了。
巴桑多吉神色隐忍的说道：“央金，我可以自己来，你如果真的喜欢摸……”
他顿住，有些艰难地说道：“扎西顿珠的胸膛也很不错。而且他很喜欢你。”
“他喜欢我，我就要去摸他？巴桑多吉，你这话说的像是个负心汉。”
央金啧了一声，修长的手指顺着他的脸颊一路往下划过下颌。他在床上躺了半个月，脸颊上长了些许胡渣，有种颓废的男人味。
她玩过不少男人，这样别扭又有趣的，好像还是第一次碰见。
楼下，扎西顿珠蹲在一层的墙角堆牛粪墙，强壮有力的手将牛粪墙堆得又高又结实。
“没关系的，央金对阿乌有好感只是暂时的。等她嫁进我们家，我才会是最受她宠爱的那一个。她现在只是怜惜巴桑多吉生病了而已。”
扎西顿珠默默安慰自己，巴桑多吉受伤了，即便以前再怎么有魅力，也不可能经年累月的照顾央金。而格桑达瓦，他一直笃定要追求自己的一夫一妻制度，肯定不会和央金在一起。石丹现在还小，不成大器。只有他！只有他是最适合待在央金身边，为她鞍前马后的！
扎西顿珠越想越兴奋，颓废的后背也跟着挺直了不少，竖起的耳朵更是时刻偷听着楼上的动静。
不行，这个牛粪堆完，他还是得上去看看。
另一边，大家长牵着牦牛，牦牛上坐着泽仁。
他环视四周贫瘠的土地，叹了口气，忍不住问道：“你真的放心将他们留在家里？”
“拉巴不是个好说话的人，因为杰布受伤和梅朵退婚的事情，我们两家已经没有再和解的可能了。可偏偏白玛一心扑在格桑达瓦的身上。我担心他们还会再来，到时候，只怕扎西顿珠治不住他们。”
泽仁蹙眉，对拉巴一家的人品很是不爽。以前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能说得上一些话。可俗话说得好，患难见真情。她这次也算是彻底将这家人给看透了。
她说道：“现在是新社会了，拉巴还以为现在是他阿波（爷爷）当土司的时候吗？”
“你放心吧，出来之前，我已经托人给格桑达瓦发电报了。他是个责任心很重的孩子，是不会放任家里出事的。不管他最终会不会屈服于一妻多夫的习俗当中，我都希望一家人可以和平相处。”
“以前家里有巴桑多吉在，他可以任性的做自己的选择。可现在巴桑多吉受伤了，或许他会改变想法呢！”
泽仁心里其实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可不管结局怎么样，她总想要再努力一下。
与此同时，连夜将游走在草原上进行人口贩卖的组织清缴处置的格桑达瓦顶着一张疲惫的脸回到住处，随行的助手急匆匆的赶来，叫道：“营长，有一份电报，好像是你阿妈传来的。”
格桑达瓦脸色微变，想到巴桑多吉的身体，立即叫道：“快拿过来。”
他接过电报，上面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速回。’
他皱起眉头，心里更加着急。
发送电报是按照字来算钱。两个字，花费的钱不多。可如果不是紧要的事情，家里是不会特意发电报过来的。
一瞬间，格桑达瓦心里冒出了许多不好的想法。
他记得清楚，上次家里发送电报过来，还是巴桑多吉被狼王咬伤生死不知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联系了军区的医生，请求对方跟随自己一道回家救治。可就算是这样，也没能将巴桑多吉的双腿救回来。
这次……
格桑达瓦一路冲到马厩，跃上自己的爱马，飞驰往家的方向去。
草原到处草地肥沃，公路却坑洼不平，回家的路，骑马比开车还要快上不少。
而此刻，垒牛粪墙的扎西顿珠还没来得及上楼，就看到不远处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往这里走。
“我真的没有骗你们，巴桑多吉家多了个美丽的卓玛。昨天我亲眼看到扎西顿珠带着她回来的。虽然他一路都用氆氇遮住了，但是她下马的时候，还是让我看见了。”
说话的人回忆起昨天傍晚看到的那个美若神女的央金，心情依旧十分激荡。
“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问白玛。白玛不是去巴桑多吉家了吗？她肯定见到那个漂亮的卓玛了。”
此刻白玛就在他们当中，见一个两个全都看过来，脸色很是难看，可即便如此，她也无法否认央金的美貌。
她满脸不耐烦的叫道：“你们别忘了过来干什么的！我刚才亲眼看到泽仁和她丈夫离开了。现在这个家里就只剩下巴桑多吉那个残废和扎西顿珠了。只要你们能制服得了他们，那个卓玛就是你们的。”
“你们不会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吧？你们可别忘了，巴桑多吉没受伤前，你们可都挨过他的揍。这次就是报复他的最好机会。”
白玛握紧拳头，心里满是愤恨。
但凡泽仁对她的态度好点，她或许都会看在她是格桑达瓦阿妈的份上对她多几分好脸色。要怪就怪这可恶的阿姐拉不识抬举，对央金的态度比对她还好！
身旁的人面露犹豫。
“现在是法治社会，万一他们跑去报公安怎么办？”
“是啊，我还听说格桑达瓦在军队里当官了。就算巴桑多吉现在残废了，我们也惹不起他们家……”
白玛面色扭曲，气得当场甩了对方一巴掌，呵斥道：“没用！你们不会蒙面去吗？只要他们没证据，根本就奈何不了你们。至于格桑达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