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金幽幽的叹了口气,心里想要把这家人全部解决,挖心取本源碎片的想法消散开来。
其实,除了最方便快捷的挖心外,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将属于她的本源碎片取回来,只是麻烦些。需要她和巴桑多吉紧密相处,运转功法将碎片里的本源之力全部吸收。以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少不得需要十天半个月的。
可她昨天态度坚定的表示要离开,现在又该用什么理由留下?
思绪中,正在为家人和万物生灵祈福的泽仁从楼下探出头来,招呼道:“央金,我为你准备了食物衣物和一些用得上的钱和票。你如果执意要离开,我们没有理由强留。只不过希望你看在扎西顿珠关心你的份上,能告诉我,你离开这里后准备做什么吗?”
央金极目远眺,看着远方的亚拉雪山。
巴桑多吉是在亚拉雪山出的事,她要是据实已告,他们八成会极力阻拦。她垂下眸子,随意道:“我想试试寻找我丢失的记忆。”
泽仁理解的点头。
昨天她们交谈过,她知道央金失去过记忆,记得的事情不多。这很像是经过严重的高原反应留下来的后遗症。她曾经遇见过类似的病人,最终也没有寻找回丢失的记忆。
她怜爱的看着央金,问道:“那你的介绍信是到什么地方?”
如果距离不远的话,她倒是不介意扎西顿珠送送她。
央金挑眉,“什么介绍信?”
“这……出远门不管是购买长途车票或者船票,都是需要介绍信的。当天来回或许好些,可如果要住宿过夜,没有介绍信,是无法入住任何正规的旅店的。就算是住在亲友家,也需要到当地派出所报临时户口……而且介绍信基本上由‘单位’或‘组织’开具,个人是无法为自己开具介绍信的。”
泽仁简要的说了介绍信的用途,央金出奇的沉默。
她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没想到这个世界出行竟然如此麻烦。
她抿了抿唇,无奈道:“我没有介绍信。”
泽仁惊讶,随即明白。央金失忆不懂这些正常,她幸好问了,否则白跑一趟还好说,就怕被当成是什么敌特分子给抓起来了。
她上前抓住央金的手,劝说道:“央金,。不如你先留在家里,等有机会拿到介绍信,你再离开。你不愿意嫁过来,我也绝对不会强迫你。你就当是在家里暂住。我对外也只提你是我的远房亲戚,可好?”
央金眼睛微转,心里面在暗笑。她正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留下来,没想到泽仁上赶着送了个理由。
她沉吟道:“这样一来太麻烦你们家了。”
“不麻烦不麻烦!”
扎西顿珠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见央金有松动的意思,他急切的说道:“央金,你就留下来吧。我阿妈是整个察沃日村里最聪明和善的阿姐拉(年长女性)。你留在这里肯定跟待在自己家里一样舒服。”
央金心里已经决定留下来了,她看向扎西顿珠,笑着点了点头,随即目光落在了他的身后,说道:“我可以留下来,但也不能太麻烦你们,否则我心里面会觉得内疚。不如这样,我留在这里照顾巴桑多吉,等拿到介绍信后,我再离开。这样可以吗?”
“好好好,那可真是太感激你了。”
泽仁大喜,她本来是不抱希望的。
可昨天夜里,央金主动提议和巴桑多吉共处一室,现在又主动提出帮忙照顾巴桑多吉……
“我不同意!”
这时,巴桑多吉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显然他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他只要一想到昨夜的煎熬,身子就不由自主的发烫。
他哑着声音说道:“她想留下来随便。但我不需要她的照顾。”
她要是真的留下来照顾自己,只怕不是流血那么简单了。
然而他的话没有任何人在意。
泽仁笑眯眯的牵着央金的手进了屋子,亲自递给她一碗糌粑。
“央金,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留下来照顾巴桑多吉。今天一早,他的两个叔叔已经出发去了牧场。我和他阿爸留下来在整理东西,随时也要准备过去。家里只有巴桑多吉和扎西顿珠,我心里面是很不放心的。”
“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聪明善良的卓玛,有你在,肯定能拴得住家里暴躁的巴桑多吉和冲动的扎西顿珠。”
泽仁拉着央金的手,嘴里念叨着巴桑多吉的身体,一旁的扎西顿珠看着心里酸溜溜的。
他随手拿起清茶,指尖点着茶水甩在地上三次,嘴里念着简单的祷告,这才拿到嘴边畅快的喝了一口,道:“阿妈,你就别操心了,就算央金不在,我一个人也能够照顾好巴桑多吉的。你少瞧不起人了。”
泽仁好笑的瞪了他一眼,正要开口,门外传来了一道俏丽的声音。
“阿姐拉(类似阿姨,伯母之类的称呼),扎西顿珠,听说你们昨天已经迎回了新……你怎么在这?”
随着声音响起,门上的布帘被掀开,露出白玛震惊的神色。
她瞪着房间里安静坐着的央金,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随即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她脑海当中炸响。
央金就是嫁到巴桑多吉家的新娘!
今天一大早她就听周围的汉子们说起昨天扎西顿珠领了新娘回来,还藏在了氆氇里,只露出了个头。
大家都猜测巴桑多吉家这次迎娶的新娘一定是个丑八怪,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央金.
此刻央金褪去了昨天华丽繁复的装扮,但即便只是普通的绑着两个麻花辫,也依旧清晰脱俗犹如林间泉水,精细的五官和眸子差点晃花了她的眼。
这样的央金,依旧轻而易举的将精心打扮的她给比下去了!
央金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看着白玛。
“不用怀疑,就是你想的那样。”
白玛的脸色顿时跟吃了苍蝇似的难受。
这个可恶的汉族卓玛该不会把昨天的遭遇都告诉他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