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清灼,你们对我这么好,以后我不会再伤你们的心了。”
沈清灼冷声质问:“都去医院把孩子打了,还装什么!”
“我……我是跟鹤行产检去了。”姜梨面色微微涨红,抓住他的手缓缓捏紧,心里祈祷他能替自己圆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男人身上,沈鹤行瞥了她一眼。
半晌,才不疾不徐应答:“嗯,胎儿很健康。”
“哥!你!”沈清灼瞪大眼睛。
她同学明明都看见了!也不可能跟她说谎!她更想不到一向刚正不阿的亲哥竟然为姜梨打破原则!
“清灼。”沈鹤行看向她,“教员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三人成虎,谣言可谓知道吗?”
沈清灼虽然被惯坏,但在家还是怕沈鹤行的,她涨红脸瞥到一边,不情不愿道:“知道了!”
沈母眼眶通红望着姜梨,强忍着才没哭出声。
“小梨,谢谢你,你放心,只要沈家还在一天,就不会让你受委屈!”
这是最近她听过的最好的消息了,沈家后继有人了!
“妈,别这么说。”姜梨内心触动。
她上一世是孤儿,亲情对她来说奢侈又遥远,这一世老天既赐给她家人,她必当全力守护。
“那……小梨,你刚刚跟他们说的要随军去西北……”沈母紧张的声音发颤。
内心里,她是不希望姜梨去西北,那里风沙漫天,干燥偏远,哪里是养胎的地方。
姜梨不懂她心中的顾虑,拍拍沈母的手,眼神坚定:“是真的,我决定陪鹤行一起去大西北。”
屋子里里的一切声音,仿佛按下暂停键。
沈清灼抖着唇:“你……你说什么疯话。”
之前带她去乡下祭祖,她都嫌泥脏,从来不去,现在竟要去大西北受苦!
“妈,清灼,我是认真的。”
她环住男人的胳膊,眼神坚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姜梨嫁给沈鹤行,一生不离不弃。”
“而且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时时刻刻都要在一起!”
“可是大西北的环境……”沈母又开始哽咽:“小梨,你跟清灼一起留在城里好吗,你们相互之间还能有个照应。”
原书中沈鹤行去大西北的调令下来后,沈母就找到一家亲戚给清灼交了一些生活费,希望沈清灼能留在城里继续学业,准备高考。
但原书的这个节点,沈母已经被气死,半个月后沈清灼也因沈父的事情被学校以成分问题开除。
失去学业又无依无靠的沈清灼,被亲戚赶出家门后,又被混混欺负致死,反正死的很不体面。
姜梨倒吸一口凉气,知道自己现在的决定将决定一家的生死。
“我不怕!”
她面色一缓,斟酌道:“妈,我希望清灼跟我们一起去大西北。”
“你疯了你!”沈清灼惊声尖叫。
她才不要去大西北吃苦受罪!
沈鹤行看向姜梨的愈发加神,他起身,隔在姜梨和沈清灼中间:“妈,清灼,你们先回避一下,我有事与姜梨谈。”
他将两人送出卧室,关门的力气很大。
沈清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关在门外,她似乎猜到了沈鹤行在想什么。
“抬头。”沈鹤行语气冷硬。
姜梨撩眼皮,对上他的视线,粲然一笑:“怎么啦,老公。”
“严肃点。”沈鹤行眼睛涌起风浪:“我不同意你去西北。”
沈鹤行将姜梨困在衣柜之间,胸腔一起一伏,想到刚刚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自己要去大西北,胸口就堵了一团火。
她平时被沈家娇养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大西北风沙遍地,她怎么可能受的了!
况且她还怀着孕,万一路上有什么差错……
沈鹤行不敢想下去。
“我不怕。”姜梨水汪汪的眼睛写满坚定:“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之前我确实是害怕受苦,所以才作天作地闹着离婚。”
她牵起沈鹤行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但躺在手术台上的那一刻,我想清楚了,我真正害怕的还是失去!失去你,失去爸妈和清灼,我不能跟你们分开。”
卧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姜梨清楚,原主对沈家伤害太大了,尤其是身为枕边人的沈鹤行。
她要改变所有人对自己的看法,首先要有个合适的理由。
怕沈鹤行再次拒绝,姜梨补充道:“医生说,胎儿已经过了三个月的危险期,就算坐长途火车,也没多大问题。”
沈鹤行还陷在姜梨那一番话的冲击中,听到姜梨说胎儿,才收回神。
姜梨乘胜追击,她轻轻摇着男人的胳膊,撒娇刷好感:“就算西北环境再艰苦,我相信,我老公这么优秀,一定不会让我跟孩子受苦对不对?”
原书里写道,清楚沈鹤行就算去了西北,也不会过的很差,在西北地区任职的沈父故交帮了沈家很多忙,即便是生活不如城里,熬一熬就过去了。
况且她穿过来的及时,没让沈家家破人亡。
情况只会更好,不会变差.
沈鹤行倾斜了下身子,灯光下的那张脸,收敛了冷肃,温缓平和了些:“那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让清灼跟着我们一起去。”
昨天有人教育局的朋友跟他透露过消息,教育局有人有意想以成分问题取消沈清灼的学籍。
如今全国刚恢复高考,一旦沈清灼的学籍被取消,若高考无望,沈清灼下半辈子的生活就毁了一半儿。
沈鹤行赌那群人不敢如此放肆。
但姜梨突然提出要带沈清灼一起走,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沈鹤行平静的注视着她,希望她坦诚给自己答复。
“我……我只是怕清灼一个人在城里过得不好,母亲身体不好,是要跟着我们一起走的,清灼从小没跟咱妈分开过,我怕她不适应,到头影响学习,高考发挥不好,不划算。”
姜梨暗暗喘了一大口气,好歹是圆回来了。
沈鹤行探究的目光实质性的落在她身上,没说话。
姜梨急着补充理由。,沈鹤行太精明,她没有把握骗过他,“如果有人趁我们不在城里,欺负清灼,就算你这个哥哥能耐再大,手也伸不过来。”
这话是姜梨的心里话,原书里的沈清灼被亲戚赶出门后,想给沈鹤行打电话。
但沈鹤行当时正处于封闭试验,沈清灼的电话都被错过。直到沈清灼裸死街头,寄给沈鹤行的信才堪堪送到。
沈鹤行面色一愣,第一次他感觉眼前的女人很陌生。
他只想过那群教育局的人不敢动沈清灼的学籍,但是却没考虑一个女孩子在没有家族的庇佑下,会活得多艰难。
“好。”男人最终还是松口了。
但门外的沈清灼面色十分复杂。
“那我呢?”姜梨趁热打铁,晃着他的手臂:“我一个孕妇在城里更是举步维艰,带我一起走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