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能做到的话。”沈鹤行慎重开口。
看向他湿漉漉的眸子,男人心头一软:“出发前,你可以随时反悔,我会安排人在城里照顾你。”
除去沈清灼那件事,他考虑事情向来周全。
“我不会后悔的!”姜梨神采奕奕。
她可是带剧本穿书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只要她好好跟在男主身边,熬过这一段时间,往后的日子就是幸福美满的快乐生活。
更何况……
姜梨仰头打量男人,轮廓浓郁幽邃,融着淡淡的灯光,分明是如玉如珠的粉墨公子,身躯却犹如钢铁,力量坚实。
即便与他贴近近,那股侵略劲儿,姜梨烧得慌。
更喜欢得紧。
事情定好,沈鹤行决定明天给沈清灼办理转学,在休学的通知下来之前,将沈清灼的学籍处理好。姜梨想跟他一起去,被沈鹤行拒绝。
她刚怀孕四个月,还是需要在家多多休息。
姜梨见状也不再争取,她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拿出沈鹤行的枕头紧挨着自己的枕头,示意沈鹤行上床睡觉。
黄色的灯光里,男人站在床头没动。
从姜梨怀孕后,就以胎儿不稳拒绝与他同床,从沈家出事后,姜梨更是嚣张,每晚回到卧室都挖苦他是落水狗,臭老九,跟他睡一张床都怕自己身上沾上穷酸味儿。
为了母亲和妹妹不看出什么,他要么睡在科研所的宿舍,要么睡在卧室的沙发上。
如今看着女人盛情邀请的姿势,男人愣住。
不明白她在搞什么花样。
“那个,虽然睡一起,但是我不方便哈。”姜梨怕男人误解自己的意思,急忙澄清。
“我像禽兽吗?”沈鹤行居高临下俯视她。
极具侵略性的姿势。
一分钟相视的目光里,她移开视线,不管沈鹤行是不是禽兽,等她生了,她不敢保自己还会对沈鹤行保持人性。
她咽了咽嗓子,羞红着脸撇清让出位置:“睡觉睡觉。”
沈鹤行熄了灯,在黑暗中淡笑一声,上床。
同睡一张床,男人姿势却十分端正,姜梨知道想贴近两人的关系就要主动出击。
她往男人的方向挪了挪,挨着他的肩膀,让男人的手轻轻抚在她的肚子上。
有些平坦,但仔细摸,能摸到一个柠檬一样的圆包。
“据说四个月过后,他会长的特别快哦。”她开心道。
“嗯。”
“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姜梨又问道。
“都好。”
沈鹤行不是敷衍,他不是重男轻女的人,男孩也好,女孩也好,都是他的孩子。
“都好……”姜梨仰躺着,脑海中细细刻画男人的模样,“都说闺女像爸爸,不如就生个女孩吧。”
男人嗓音沉静:“物质不以意念为转移。”
“哦。”姜梨表情不大好了,她在跟男人憧憬未来,男人在跟她讲唯物主义。
沈鹤行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脑仁嗡嗡地。
他下床。
姜梨拽住他,“去哪儿?”
“给孩子起名字。”
“你不睡觉了?”她侧卧,面向沈鹤行:“现在都不知道男女。”
他是建国后最早的一批留学生,归国后就职于科研所,大大小小的设计图,导弹技术研发都出自他的手,他向来以理智清醒要求自己的一切行为。
头脑发热临时起意,还是头一回。
又或许是因为他们之前从未交心过,每次都是公事公办,更像是睡一起的陌生人。
他一本正经道:“男孩女孩的名字我都想好,生出什么用什么。”
姜梨拽了他一下:“万一生出猫呢?”
“那算你厉害。”沈鹤行少有的毒舌一下。
姜梨噗嗤笑出声:“睡觉睡觉,你看到时候我能生出什么。”
沈鹤行给她盖好被子,刚躺下,姜梨的胳膊伸过来,搂着他。
她累了一天,这一夜睡得格外安稳。
………
姜梨睡醒时,身边的男人已经穿戴完毕,见她起床拿来袜子和拖鞋给她穿上。
之前他听人说过,孕妇尽量避免弯腰穿鞋,以免挤压腹部造成危险。
沈鹤行扶着姜梨下楼时,早餐已经坐好,沈母和沈清灼坐在餐桌上,等着两人一起吃饭。
见两人下楼,沈清灼瞥过脸。
她的眼睛肿的厉害,看样子昨天哭了一晚上。
沈鹤行先一步开口:“妈,一会儿我送清灼去学校,给她办理转学手续。”
“我不要!”沈清灼手里的筷子砸在桌面上,起身指着姜梨控诉:“坏女人!你到底给我哥灌了什么迷魂汤!”
“沈清灼,那是你嫂子!”沈母斥责她。
她也被这件事闹得烦心一宿,但沈鹤行是她儿子,自己儿子什么样她心里清楚,他有想法,有远见,事事考虑周全。
但大西北的教育资源不比城里,她实在想不通儿子为什么会同意小梨的话,带清灼一起走。
“鹤行,小梨,这件事要不再商量一下吧。”她教训完闺女,语气放软想再商量一下:“大西北的教育怎么可能比得过城里。”
沈清灼两面受气,气的浑身发抖,哭着控诉:“我说你昨天怎么跟换了个人,又留下孩子又不要钱,你分明就是想整我!”
“清灼,妈。”姜梨看着两人,知道有必要跟他们解释清楚。
“清灼待在城里,是有人照顾,但是我现在担心的是,爸的事情是有人故意为之。一旦我们都走了,下一个为难的可能就是清灼。”
话音落下,餐桌上沉寂一片。
沈母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明白儿媳妇的用意。
她激动得看向姜梨:“小梨,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沈建国的为人她清楚,必然不能做出贿赂的事情,当初她嫁给他,也是看上这个人为人刚正不阿,忠厚踏实。
但这些年,也是因为刚正不阿的性格,得罪了不少想送礼爬天梯的人。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沈父这次被带走调查,应该就是被人布局惦记很久了。
沈清灼想骂人的话也被姜梨堵在嗓子眼儿里,她突然清醒了许多。
从前,她在学校也有不少所谓的好朋友,但自从父亲出事后,这些所谓的好朋友便一个个对她敬而远之,之前她只是愤慨这些人的势利眼。
但是刚刚姜梨一番提点后,她突然意识到,她是被人针对了!
姜梨看向两人:“妈,我相信爸的人品,这件事必有蹊跷,但为了清灼的安全和学业,最稳妥的就是让清灼跟我们一起走。”
“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好歹还有个照应。”
“好好好。”沈母一边抹泪,一边连连应着。
她没想到姜梨竟然这么信任沈家。
“只要我们一家人还在一起,就没有什么难关是抗不过去的。”
她拉着姜梨的手,语气激动:“闺女,你放心,有鹤行还有我和你小妹在,我们这么多人,一定会照顾好你和孩子!”
“虽然不能像现在这么舒服,但以前你在家里什么样,以后不管在哪里,你在家里依旧是这个样儿!”
“鹤行敢对不起你一点,我亲自打断他的腿!”
姜梨一阵汗颜。
原主之前就在沈家横行霸道,没想到沈家人对她还是如此纵容。
不过……这也恰好符合姜梨心里对亲情的渴望,上一世,她心心念念的就是能有个和和美美的家庭。
如今一切具备,她要享福喽!
“大西北的我学校我可看不上!万一高考我考不上!这个责任谁负!”沈清灼翻了个白眼儿,她习惯性的对姜梨嘴硬。
“放心,有我在,高考不在话下。”姜梨胸有成竹。
她不能跟沈清灼讲,上一世她可是山河四省的省状元,那个高考卷死人的年代她都能杀出重围,如今高考刚刚开放,考试难度还没升级,一切对她来说都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