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知到医院的时候,没想到简明月也在。
她一个人站在病房门口守着,像只看门犬。
叶南知昂首走到她面前,冷嘲:
“怎么搁这儿站着呢,还是说他觉得你拿不出手,只配藏在阴暗处?”
简明月花容失色,磨着后槽牙对峙着叶南知。
明明嫉妒死了叶南知,却又不得不隐忍住心里有的嫉恨,好言道:
“南知,我跟周总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呵。”
叶南知轻蔑一笑,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
她推门进了病房。
瞧见周羡安就坐在病床边。
而床上,周妈浑身都插着管子,戴着氧气罩,人应该还在昏迷中。
她走过去红了眼,看向周爸问:
“叔叔,阿姨怎么样了?”
周爸瞧见叶南知来了,叹着气抹了一把泪,摇头道:
“能不能醒来还是另外一回事,南知啊,你阿姨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跟羡安能尽快结婚。
也不知道你们俩最近在闹什么,你怎么这么久了都不回家呢?”
叶南知瞥了一眼床边的周羡安,再看向周爸,实话道:
“周羡安没告诉您吗,我跟他已经分手了,不可能会结婚的。”
“你说什么?”
周爸一听,假装不知情气急的看向周羡安。
“你这臭小子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要跟南知分手,你难道不知道南知一直很喜欢你吗。”
周羡安抬头看向叶南知,还是跟以往一样,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叶南知你非要在这个时候刺激我爸吗。”
他胸有成竹,不管他做什么叶南知都会回来他身边,随即跟周爸承诺道:
“我们会结婚的,等妈好起来我们就结婚。”
周爸这才又看向叶南知,唉声劝道:
“南知啊,要是今后羡安再欺负你,惹你不高兴了你跟叔说,叔一定替你教训他。”
为了给两个年轻人留时间缓和关系。
周爸丢下话,“我去找医生商量给你阿姨做治疗的方案,你留下陪陪你阿姨。”
叶南知目送周爸走后才又看向周妈。
确定周妈不是装的,人真的伤得不轻,她拉了椅子坐下,不自觉想起了自己父母出车祸时的样子。
那个时候她就是这样无助的守在父母身边三天三夜。
最后也没能把爸妈守回来。
爸妈丢下她走了。
她以为她的天塌了,再也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可是周羡安逆着光走来,把她抱在怀里,声音温柔的跟她讲:
“知知别怕,你还有我,从今以后我会永远陪着你保护你的。”
那个时候叶南知信了。
所以自那以后,她的生命里就只有周羡安了。
可是八年的喜欢换来的是什么。
只是他的一句一厢情愿。
叶南知心口绞痛着,强迫自己不要去想。
反正他们之间已经彻底结束了。
她现在可是有老公孩子的人。
“我承认我最近对你确实冷淡了些,我答应你,等结婚后我会努力做好一个丈夫的。”
周羡安看向叶南知,嗓音低沉。
为了父母,为了公司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他确实是非叶南知不可。
只要叶南知嫁给他,现在说几句好听的话哄哄又有什么关系。
叶南知像是听到了世纪笑话。
本来心中还有些许的悲伤,这会儿真忍不住有点想笑。
她抬眸看着周羡安,尽可能绷住脸上有的嘲讽。
“你要是跟我结婚,门口站着的那个怎么办?继续把她养在外面?”
周羡安脸色沉了下来,镜片下的那双黑眸,冷得如同结冰。
“她不过是我身边的一个秘书,我只是觉得她身世可怜,无父无母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不容易,才对她格外关照的。”
叶南知觉得胸闷,看着他追问:
“所以当初你是不是也看我可怜,才接我去周家,在你心里我跟简明月是一样的,对吗?”
周羡安愣了下。
一时间回答不上来。
但也没了耐心。
“知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理取闹了,就不能像小时候一样乖一点吗?”
叶南知暗骂自己又犯傻了不是。
明知道周羡安对自己是种什么样的态度,到底为什么还要浪费口舌问他这种问题。
有什么意义呢。
无非就是又往自己心口上增添一道伤疤而已。
叶南知沉了脸,冷声道:
“我现在不想见到你,要么你走,我留下陪着阿姨,要么你自己陪着,我走。”
周羡安再要怒斥,叶南知已然不想听,起身来直接转身走了。
走到病房门口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又顿住脚步丢下话。
“你什么时候离开再给我发消息,我会过来接替你陪着阿姨的。”
她关门而去。
门口的简明月不在了。
应该是被周爸喊走了吧。
叶南知深吸一口气,尽管对周妈还有些担心。
但她实在不想跟周羡安呼吸同一片空气,最后还是狠下心先离开。
到裴家的时候,晚上八点。
叶南知走进别墅,保姆热情的给她拿包包跟换的鞋,顺道提了一嘴。
“先生也才刚到家,他看上去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刚上楼去。”
叶南知心情也很不爽。
才懒得管那个新婚丈夫。
她去楼上书房瞧了一眼。
看到裴时砚正在教筱筱写作业,她没打扰,默默回房去泡澡。
书房里。
裴筱筱拐着身边的爸爸。
“妈妈回来了,爸爸你快去找她呀,她说还没拆礼物,你把礼物拿去给她拆。”
裴时砚不得已起身离开。
取了自己出差带回来的礼物,送到房间,放在起居室的茶几上。
听到隔壁浴室里传来流水声。
明明今早才做过。
此刻脑子里又满是今早叶南知身姿纤细妖娆,如同蛇体般纠缠着他不放的画面。
他觉得口干舌燥,忙不停的喝水。
叶南知裹着浴巾,搓着湿发出来看到起居室沙发上坐着的男人,吓了一跳。
她忙提了下胸前的浴巾,尴尬一笑。
“你,你怎么坐在这里啊?”
裴时砚看她,女孩儿刚沐浴出来,香气四溢。
湿润的秀发下白皙细长的脖颈上,清晰可见他今早留下的痕迹,暧昧又诱惑。
他喉结滚动,心脏跳得越发快速。
但他依旧正襟危坐,稳住神情,却又控制不住嗓音暗哑。
“需要帮忙吗?”
他指的是吹头发。
叶南知脸颊驼红,忙避开他去穿衣服。
“不,不用。”
她说不用,裴时砚便起身走了。
叶南知穿好衣服过来时,只看到茶几上有个精致的小盒子。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觉得这个老公对她挺冷淡的。
无所谓,反正她又不奢望还能拥有如胶似漆的爱情。
今后的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