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那对夫妇顿时皱起了眉。
本来他们看好的就是那个和女儿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女孩,没想到孩子忽然不见了,院长才找来一个新的孩子问他们喜不喜欢。
他们本来一眼看过去还觉得许安安长得更漂亮,再加上她和女儿一天生,想着要不要选这个孩子,没想到她居然是这种货色!
那要是以后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这丫头还不闹翻天?
不等许安安开口,魏夫人便冷笑道:“看不起我们家?没见识的丫头,还真是瞎了眼!”
“我们家有的是钱,但绝不会领养一个不安分的野丫头,院长,我们想好了,要乐乐做我们的孩子!”
这话说得实在严厉,再加上魏夫人那咄咄逼人的气势,顿时,孤儿院的工作人员都下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院长皱起眉头,下意识将许安安挡到身后:“同志,您咋能对着个小娃娃这么个态度呢?我们安安是个好孩子,这事肯定有误会。”
“安安,咱跟阿姨说清楚,这事到底是咋弄的啊?是不是有误会?你不是都还没见过他们吗?”
许安安想了想,点了点头,却不说话。
院长一时也闹不明白她点这个头是什么意思,有些手足无措。
一旁的江乐乐眼中却闪过得逞的精光。
这许安安现在还只是个小屁孩呢,被魏夫人那么说,肯定是已经吓傻了,所以才不吭声。
就算她能解释,那也没有证据,被魏家领养的机会肯定是她的了!
想到这里,她善解人意拉住了魏夫人的手指,细声细气道:“姨姨,你不要生气了,我以后肯定会听话,当个不撒谎的好孩子。”
夫妇俩看着闷声不吭的许安安,再看活泼听话的江乐乐,也懒得再浪费时间:“别说了院长,直接去办手续吧!”
院长见状,也只能看了许安安一眼,过去帮他们办手续。
照顾她的阿姨跑过来,眼中带着不解,小声道:“安安,你傻呀,怎么不跟他们好好说说呢?那家人条件多好,你被领养过去也就不会再吃苦了。”
许安安只是瞅着姨姨笑。
她才不要跟他们走呢,这两个人一看就不是好爸爸妈妈。
但她也没离开,而是等在院长办公室外面。
等到魏家夫妇办好手续被院长送出来,看见许安安还没走,又皱起了眉。
院长疑惑道:“安安,你怎么不去上课?”
“院长姨姨,安安刚刚没有说过那种话,不是坏孩子。”
许安安仰起小脸认真开口:“刚刚江乐乐莫名其妙扒拉我,把我推倒了,还把我关到教室里了,所以我才没出来。”
“她还说魏家有钱,要过去享福,不能让我抢了她的机会。”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乐乐更是急声辩解:“院长,爸爸妈妈,我没有!她撒谎!”
许安安不慌不忙,直接伸出手给他们看刚刚的擦伤,还有胳膊肘上的淤青。
“我刚刚在空教室画了个大乌龟呢,那个教室平时是锁着的,钥匙现在还在江乐乐屁股兜里。”
“她做错了事情,我要她跟我道歉。”
刚刚大黄跟她说,江乐乐把钥匙藏兜里了,她本来没在意,现在倒派上用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了江乐乐身上,而江乐乐慌慌张张捂住口袋:“我,我没有,钥匙是我捡到的……”
她刚刚得手之后太高兴了,哪里顾得上处理钥匙,可是这个小贱人怎么会知道?!
看见她这个反应,一群大人怎么可能猜不出来事情经过?
魏家夫妇脸色铁青,他们居然被一个孩子骗了!
院长的表情也十分严肃,有些严厉看向江乐乐:“乐乐,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江乐乐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低头攥着衣角,看向许安安的眼神却带着恨,不情不愿说了声对不起。
这下怎么办?要是魏家夫妇不要她……
魏家夫妇的脸色也又青又白。“那你刚刚为什么不说?”
魏夫人深吸一口气:“你要是早点……”
“我要是早点说,万一你们领养我可咋整啊?”
许安安站在院长姨姨身边,操着奶声奶气的大碴子:“你们家很有钱,但我不喜欢你们,要是被你们领养走,我会不高兴的。”
“江乐乐喜欢你们,那就让他们跟你们过好日子好啦,我解释也不是为了你们,是不想姨姨叔叔们觉得我是坏孩子。”
这番话说出来,简直像是个毫不留情的大逼斗扇在夫妇俩脸上!
魏夫人气得胸口起起伏伏,现在看江乐乐的眼神都带了冷意。
可手续都办完了,他们总不可能不要这个死丫头!
为了保住面子,她只能咬牙道:“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志强,我们走!孤儿院出来的野丫头,就是心思重又小气!”
许安安不理他们,她又不跟他们过。
夫妇俩黑着脸离开孤儿院,院长才眼神复杂抱起许安安。
孤儿院虽说不会苛待孩子,但也做不到什么事都做得面面俱到。
这孩子聪明又漂亮,还是要有个全心全意对她好的爸妈才行啊……
回过神,她正想把小家伙送回去上课,门卫大爷却匆忙跑了进来。
“院长,外头有两口子说是安安的亲爸妈,那男同志还是位当兵的!”
院长一愣,忙带着许安安下楼,就看见一对夫妻站在楼下,表情忐忑不安。
那个叔叔好高好高,身上穿着军装,长着一张国字脸,眉毛浓浓的,眼睛也大大的。
旁边的姨姨剪着一头短发,穿着白衬衣和黑裤子,看上去大方爽利,莫名让许安安觉得亲近。
她忍不住咬着手指好奇打量着夫妇俩,没想到那个姨姨看见她,直接红着眼冲了上来。
“对对对!这就是我们家姑娘!”
“老许,你快看,她跟我长得多像!还有额头中间这个小红痣,这就是我们甜甜啊!长得真招人稀罕!”
许安安被那姨姨抱起来,闻着她身上那股雪花膏的味道,虽然有点紧张,却还是忍不住搂住了她的脖子:“姨姨,我不叫甜甜,我叫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