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
沉默片刻后,千道流再次开口道,不过神色罕见有些犹豫。
“这次你突然回来…打算待多久?若是方便的话,可以留下一段时间吗……”
闻言,金鳄斗罗心头一顿,神色颇为复杂。
他从未见过千道流如此语气。
而察觉到千道流言语间未曾言明的情绪,陈千秋亦是凝眸,轻声叹道。
“道流,”
“你也老了。”
“少了几分当年敢与天地争锋的锐气,多了太多顾虑和牵绊。”
话语直白,千道流眼中闪过痛楚。
是啊,自己儿子千寻疾惨死陨落,即便这样教皇还是余恨难消,连带着自己的孙女千仞雪受到冷落,不知如何是好。
想来千道流只觉得可笑,自己没能像年轻时想象的那样战死沙场,却被这些破事折磨的疲惫不堪。
“放心好了,道流,”
陈千秋见千道流低头陷入沉思,拍了拍肩头,语气带着宽慰。
“这次,我准备呆久一点。”
“至少,”
“要把现在这乱七八糟的武魂殿,拉回正轨来!”
闻言,千道流疲惫的神色似乎放松了一瞬。
“你…你都知道了?”
陈千秋神色平静,点了点头:“七七八八吧。”
他并未详说信息来源,作为穿越者,他对斗罗大陆的剧情走向自然大体的认识,千寻疾失踪,比比东担任教皇,以及未来千仞雪闲的没事去卧底等等,但具体细节,尤其是他介入后产生的蝴蝶效应,难免会有些模糊。
“事情一件一件来,道流,你准备怎么处理昊天宗那边?”:
“最近上三宗和其他势力都不怎么安分,暂时可能要在权衡一下对其的态度。”
千道流的声音低沉,蕴含着怒火和悲痛。
作为亲父,唐昊重伤千寻疾间接导致其陨落,这是血仇!
可他不仅仅是千寻疾的父亲更是武魂殿大供奉,在他看来有些事情定要为大局考虑。
“权衡?”
陈千秋眉头微微一挑,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回答。
“道流啊道流,”
“你可真是老糊涂了,我是真不知道你这一身九十九级极限斗罗的修为到底是干嘛吃的,为什么要这么瞻前顾后,怕东怕西。”
这毫不客气的评价让千道流和金鳄同时一愣。
陈千秋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刺骨的杀意:
“除了打,还能干嘛?!”
他向前一步,无形的剑气仿佛在他周身激荡,让空气都发出细微的嘶鸣。
“死了儿子,还要忍气吞声?还要权衡什么?跟他们讲道理?讲证据?”
“万事的开头都因唐昊而起,不论如何都得要个说法。”
陈千秋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千道流的心上,
“就算那唐昊跑得快,他背后的昊天宗,难道能置身事外?难道不该为庇护凶手付出代价?!”
千道流嘴唇动了动,刚想说些什么,作为武魂殿大供奉,他考虑的东西自然要多一些。
不过陈千秋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打断了他未出口的犹豫,大手一挥,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霸道:
“行了!道流,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他冷哼一声,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
“什么乱七八糟的承诺?这些都不那么重要!”
“昊天宗的存在,对武魂殿而言,本就是一颗必须拔除的钉子!一个巨大的威胁!今日他们能出一个唐昊重伤教皇,明日就能再出一个唐天、唐地挑战武魂殿的权威!此风断不可长!”
陈千秋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剑锋,扫过千道流和金鳄斗罗:
“冤枉也好,事实也罢!重要的是结果——武魂殿的威严不容挑衅!教皇的血,必须用足够分量的血来偿还!”
“灭掉昊天宗!斩草除根!以儆效尤!让斗罗大陆所有宗门,所有势力都睁大眼睛看清楚——”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响彻长老殿前:
“敢犯武魂殿天威者,纵使是上三宗之首,也唯有——灰!飞!烟!灭!”
“唯有如此,”
“才能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魑魅魍魉!不然,一个一个的,还真以为我武魂殿软弱可欺,要翻天不成?!”
最后的话语,在场之人甚至能闻到其中的血腥气。
千道流看着眼前锋芒毕露的老友,一瞬间恍惚了,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剑指苍穹的家伙,不,比当年更加深沉,更加恐怖!
他心中的犹豫,竟被生生冲散了大半,沉寂已久的血性,开始在千道流胸膛中重新点燃。
“千秋,你打算怎么做,我全力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