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陈千秋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沉稳,
“明日,我要召开武魂殿最高会议。”
此言一出,千道流和金鳄斗罗都是一怔。
最高会议非同小可,通常只有在涉及武魂殿存亡或重大战略转折时才会召开。
所有长老级以上人物,无论身在何处,接到强制令后必须立刻返回武魂城,不得缺席!
势在必行。
千道流明白了陈千秋的意图。这是要在最高决策层,正式宣告自己的回归,重新推动铁血肃清的意志!
“好!”
没有犹豫,千道流直接应下,对于自己这老友的能力,千道流是一万个放心。
随着大供奉点头同意,明日会议,已成定局!
即便是现任教皇比比东,也无法取消。
这是武魂殿在百余年前定下的铁律,三人核心(教皇、大供奉、圣枢首座)中,若有两人意志统一要求召开最高会议,则第三位无权否决,所有高层必须到场!
这是为了在极端情况下,确保武魂殿的最高意志能够凌驾于任何个人的权柄之上。
此间食疗,陈千秋的视线落在了自己手边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千仞雪正仰着小脸,宛若洋娃娃一般,小手还意识地抓着陈千秋长袍的一角,极为可爱。
看着这张与故友相似小脸,陈千秋原本平静的心湖,似乎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漾开一层涟漪。
他蹲下身,与千仞雪平视,脸上那慑人的锋芒悄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阳般的温和。
“小仞雪,”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宠溺,“一直待在这里,很闷吧?想不想…跟我出去玩?”
“出去玩?!”
千仞雪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的小嘴微微张开,眼眸逐渐浮现出巨大的惊喜,像骤然点亮的两颗小星星。
自从爸爸失踪,妈妈态度冰冷后,千道流为了她的安全考虑,将她的活动区域一缩再缩,就像一只被关在金丝笼里的小鸟,所见所闻除了冰冷的武魂殿就没有其他了。
寻常孩子触手可及的温馨童年,对千仞雪来说却是难如登天。
“真…真的吗?陈爷爷?”
千仞雪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小身子因为激动而微微前倾。
“自然是真的。”
陈千秋看着她眼中迸发出的光亮,不由叹息一声可怜,忍不住又揉了揉小金毛,
“想去哪?武魂城?还是城外看看?”
“城外!去城外!”
千仞雪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声音因为兴奋而拔高了几分,带着孩童特有的清脆,
“我想看花花!看大树!看会飞的小鸟!”
她的小手兴奋地比划着,仿佛要将所有被压抑的渴望都释放出来。
“好,那就去城外。”
陈千秋直起身,很自然地牵起了千仞雪的小手。那只小手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烫。
“千秋,现在外面…”
千道流眉头微蹙,有些担忧。武魂殿如今暗流汹涌,比比东的态度不明,加上教皇失踪的余波未平,他担心千仞雪的安全。
“无妨。”陈千秋淡淡地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却蕴含着无与伦比的自信,“有我在。”
短短三个字,却莫名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
千道流看着陈千秋那深邃平静的眼眸,心中的担忧瞬间消散了大半。
是啊,有这位在,这斗罗大陆上,能威胁到小雪安全的,恐怕还真找不出一个,自己还有什么好放心不下的。
“金鳄,你留下,协助道流准备明日会议事宜。”
陈千秋吩咐道,随即便牵着千仞雪转身离开。
“是!首座大人!”
金鳄斗罗恭敬应命,看向陈千秋牵着千仞雪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位老友,杀伐决断时如修罗降世,现在却又像个寻常的…带孩子出去玩的爷爷?
这巨大的反差,让他感觉极其怪异,若不是自己曾经和陈千秋并肩战斗过,亲眼见识过这位的雷霆手段,恐怕还真能被忽悠了。
………
另一边,陈千秋低调的牵着满脸兴奋的千仞雪,缓步走出了压抑的长老殿,穿过武魂城内主干道,向着城外走去。
一到外面,千仞雪像一只终于飞出牢笼的小鸟,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她时不时指着路边盛开的、在魂力滋养下格外娇艳的花朵。
“陈爷爷快看!那个粉色的花好漂亮!会发光诶。”
她甚至对路边石砖的纹路都充满了好奇,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到底是个小孩。”
陈千秋只是静静地听着,耐心的回应小金毛的问题。
同时目光扫过错综的街道,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陈千秋能察觉到到暗处有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惊疑,应是属于比比东一系的眼线。
不过陈千秋却不在意这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终究只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
今天他心情不错,不想开杀戒,但若是不长眼,想对千仞雪出手,那么他顺手灭掉也无妨。
“陈爷爷,快些走,马上就要到晚上了,就不好玩啦!”
忽然,千仞雪抓着陈千秋的右手,玩闹着要陈千秋跑快点,娇憨可爱,让陈千秋忍不住揉了揉千仞雪的脑袋。
“好好好,慢点跑。”
他知道千仞雪自小缺失的爱意,如今遇到,便想做一点事情,让千仞雪的童年不至于过于难堪。
夕阳的金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