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你们?”
闻言,两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错不了的,这熟悉的语调,和当年简直一模一样。
这尊杀神不是传说中早已陨落在某个不为人知的险地了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武魂城外,还牵着千仞雪?!
菊鬼斗罗两人对视一眼,皆是读出对方眸中的无奈,他两不过是奉了教皇密令,暗中监视千仞雪的行踪,确保她不会脱离掌控。
谁曾想…竟然一头撞上了这尊消失多年的禁忌存在!
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两人!
当年陈千秋还在武魂殿时,那柄“天宰”剑下饮恨的强者不知凡几,其睥睨天下的威势,早已烙印每个武魂殿成员心中。
菊斗罗更是清晰地记得,自己刚晋升魂斗罗时,曾远远感受过这位首座大人留下的剑痕,那种仿佛能将灵魂斩碎的窒息感,至今难忘!
鬼魅相对冷静一些,他强压下翻腾的鬼气,上前一步试图缓和气氛:
“陈…陈首席,好巧。没想到能在此地遇见您。”
“巧?”
陈千秋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更深,深邃的眼眸扫过两人。
“确实很巧。多少年不见你们都修行到封号斗罗了?”
“嗯,气息凝练,阴阳互补,实力不错啊?”
语气平淡,像是在关心晚辈一般,却让菊斗罗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他哪里敢有半分得意,连忙躬下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带着颤音。
“首…首席大人说笑了!在您面前,我们这点微末道行,哪敢提什么‘实力’二字?萤火之光岂敢与皓月争辉!您…您风采更胜当年!”
菊斗罗拼命地恭维着,试图消解对方的兴致。
千仞雪躲在陈千秋身后,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袍下摆,小脑袋却好奇地探出来。
她年纪虽小,但身处武魂殿核心,自然认得菊斗罗和鬼斗罗这两位地位尊崇的封号斗罗。
可是现在…这两位在她眼中非常厉害的大人物,在陈爷爷面前,竟然表现得如此害怕?甚至有点卑躬屈膝的意味。
小千仞雪湛蓝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她的小脑袋瓜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幕,只觉得陈爷爷的形象在她心中变得更加神秘了。
陈千秋眸光越过两人望向远方,脸上的玩味渐渐收敛,取而代之是一片冰冷。
“确实很巧。”
“不过,既然这么多年没见…”
“…也别急着走了。”
闻言,菊鬼斗罗二人直感觉心头狂震,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潮水般涌向他们。
“让我见识见识,”
“你们现在的实力,究竟‘不错’到什么地步了。”
陈千秋没给菊鬼斗罗拒绝的机会,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冰冷彻骨的剑意骤然从陈千秋身上弥漫开来!
像是一种笼罩天地的领域,瞬间将方圆百丈的空间完全封锁!
林间的风声、虫鸣戛然而止,连飘落的枫叶都仿佛凝固在了半空中!
“怎么可能,什么时候!”
“月关,怎么办!”
这是两人成为封号斗罗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生命剥离的感觉,自己的生死只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身处这片剑意之中,两人哪怕是简单的呼吸都感觉到一种万箭穿心般的痛感!
动手!必须联手!
菊鬼二人作为搭档多年,早已心意相通。
他们明白,眼下这种情况任何解释和求饶都是徒劳!
这位煞星根本不在乎他们的立场和任务,他要的,只是他们现在全力出手,兴许还有活下来的机会。
“第九魂技!菊花残,满地伤,花落人断肠!”
月关尖啸一声,再也顾不得其他,全身魂力疯狂涌入手中的奇茸通天菊!
那朵巨大的金菊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光,无数锋利如刀的金色菊花瓣狂风暴雨般激射而出,
目标并非陈千秋,而是他身侧的空间!试图用自己最强的范围攻击干扰对方,给鬼魅创造机会!
“第九魂技!魑魅魍魉,百鬼夜行!”
两人配合默契,几乎在月关出手的同时,鬼魅的身影融入阴影,瞬间消失原地!
瞬息之后,无数道凄厉的鬼影凭空浮现,发出刺耳的尖啸。
鬼气团团,如同潮水般向着陈千秋激掠而去!看似平平无奇,其中却蕴含着致命的杀机!
两大封号斗罗的第九魂技同时爆发,相辅相成,威势惊天动地,即使是顶尖的超级斗罗都有重伤的风险!
狂暴的金色花瓣风暴与阴森恐怖的百鬼浪潮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毁灭性的画面,瞬间将陈千秋所在的位置彻底淹没!
恐怖的能量波动让大地震颤,周围的巨树如同纸糊般被撕裂、粉碎!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陈千秋,甚至武魂天宰剑都没有召唤出。
只是并指如剑,轻描淡写地向前一划!
一道灰白色剑光透体而出,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所过之处,寸寸空间崩裂,将漫天狂舞的魂技卷入进去!
嗤——!
一声轻响,如同利刃划破薄绢。
那看似毁天灭地的金色花瓣风暴,在接触剑光的瞬间,一触即灭!
也在同一时间,汹涌澎湃的百鬼浪潮,发出“滋滋”的消融声,无数狰狞的鬼影化作缕缕黑烟尽数消散!
仅仅一道指剑!
陈千秋甚至未曾离开原地一步。
两大封号斗罗倾尽全力的第九魂技就被轻描淡写地抹去!
噗!噗!
菊鬼斗罗如遭重击,双双踉跄倒地,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不断有鲜血自二人嘴角溢出。
“比想象中的还要恐怖无数倍。”
菊斗罗眼眸已是惊骇到极点!刚才交手的情况并非看到的那么简单。
在与剑光碰撞的刹那,菊斗罗甚至有一种自己武魂都被完全切碎的感觉,不过那种绝望的状态仅仅持续了瞬间,想来应当是圣枢首席手下留情了。
林间一片死寂,谁也不敢乱动。
就这样又过了几息时间,陈千秋声音终于响起,神色间有对晚辈的欣赏:
“两极静止?火候还差一些,不过有点意思,方向不错,想法值得肯定。”
“念你们只是忠于教皇命令,并不是真的起杀心,留你们一命。
“回去告诉比比东,”
陈千秋的目光越过惊魂未定的菊鬼二人,穿透了空间,落在那座冰冷的教皇殿上,
“明日最高会议,她必须到场,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说完,陈千秋低头望向身后已经看呆了的千仞雪,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
“刚刚吓到了没有?别怕,就当几只小虫子跳舞。走吧,前面还有更好看的。”
陈千秋牵着脑袋发懵的千仞雪,从容不迫地迈步走向远处。
菊斗罗和鬼斗罗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冷汗早已浸透衣衫。
直到看着那玄衣身影消失在枫林尽头,两人才松了一口气,眼中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知道,武魂殿的天,真的要彻底变了!
而那位煞星的警告,他们必须一字不差地带回去!否则真的会死!
今日他们能从首席手中捡回一条命,简直就是幸运到极点。
“走吧,得赶紧。”
鬼斗罗叹息一声,菊斗罗点头,身形闪动见便回到了武魂城,直冲教皇殿而去。
林间重新恢复了静谧,只剩下脚步落在枯叶清脆的声响。
刚才遇见菊鬼二人,对陈千秋来说不过插曲不值一提,不过却让身边这小人儿心痒难耐,恨不得刨根问底。
千仞雪仰起小脸,金灿灿的发丝被夕阳染上温暖的光晕,她那双湛蓝如洗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她的小手死死攥着陈千秋的衣角,声音软糯:
“陈爷爷,”
“他们好像很怕你呀?你们之前就认识吗?”
陈千秋低头,小丫头正仰脸看着自己,眼神纯净无邪,里面没有恐惧,只有对他的依赖。
陈千秋心中某处角落,被这暖洋洋的目光融化了一丝缝隙。
他伸出手,宠溺地揉了揉千仞雪柔软的金毛。
“嗯,认识。”
“不过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顿了顿,语气促狭:
“那时候,他们跟你现在差不多大,也喜欢到处乱跑。”
陈千秋随意地指了指旁边一棵需要几人合抱的参天古树,
“喏,就在这片林子附近,爷爷指点过他们一二。”
其实当年,只是因为菊鬼二人仗着天赋不错,实在太过调皮,陈千秋便找了个时间狠狠教育了他们一顿,弄得两人躲在林里饿了三天三夜,最后实在没招了这两活宝才敢悄悄溜回武魂殿。
闻言,千仞雪的小脸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又有些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
“原来陈爷爷以前也教过他们呀!那他们现在也还是打不过陈爷爷!”
“陈爷爷果然是最厉害的。”
“哈哈哈。”
陈千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牵着她的小手继续向前,
“前面还有一片油菜花田,现在有夕阳,照上去像铺了层金子,相当好看。”
“真的吗?我要去看!”
到底是小孩,千仞雪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她欢呼一声,松开陈千秋的衣角,像只快乐的小鹿,蹦蹦跳跳地朝着陈千秋所指的方向跑去,金发在夕阳下划出耀眼的轨迹,不断发出清脆的笑声。
陈千秋缓步跟在后面,这份无忧无虑的快乐,如同清澈的灵泉,让人心神松弛。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
陈千秋忽然停下脚步,负手而立,玄衣在晚风中猎猎轻扬。
他深邃的目光越过千仞雪,望向暮色中的武魂殿,一瞬间联想到许多东西。
现在近在眼前要处理的便是上三宗,可其后麻烦也不少,唐三,玉小刚,史莱克七怪,唐昊等等!
思绪转动间,彻骨的锋芒,在陈千秋眼底掠过,挡在武魂殿前进道路的所偶荆棘,必将由他亲自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