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的公安抬头,看见她那么年轻,眼神怜悯:“行,证明材料带了吗?”
宋雅茹拿出医院开的死亡证明,连同声明一起递过去:“都在这。”
公安翻了翻材料,微微皱眉:“这……你们的结婚证呢?”
宋雅茹垂着泛红的眼,看上去越发可怜:“同志,我和我老公结婚那会没有领证,只办了酒席,但是乡亲们都能作证,这份声明也是大队盖了章的。”
“我听说派出所是承认事实婚姻的,所以才想来试试……我男人没了,家里就剩我和婆婆,还有个生病的小叔子,日子实在过不下去,大队上说要给我们申请补助,必须得开我男人死亡证明才行……”
“我婆婆受不住打击病倒了,这些天听见我男人就哭,我不敢刺激她,才自己来办,您看不能不能行个方便?要是不行,我再叫她来。”
那公安看了一眼证明,上面的公章清清楚楚,也写明了她和逝者是夫妻关系。
一个年轻女同志,遇上这事多可怜,再让人跑一趟,搞那形式主义干啥?
想到这里,那位公安忙道:“没事同志,这些证明就够了,我马上给你办!”
说完,他给宋雅茹倒了杯热茶,几下就办了销户,还不忘安慰她一句节哀。
拿到证明,宋雅茹一阵千恩万谢才离开。
手中那份销户的通知薄薄一页,却是她复仇的开始。
上辈子,姜卫东带着金思敏去了京市,悄悄恢复了身份逍遥快活完成剩下的学业,拿到毕业证被分配到了京市的好单位,积攒人脉平步青云。
现在……他喜欢假死,那她就让他死得透透的!
姜卫华是个小学文凭都没有的文盲,别说京市了,在本地招工都不会有人要他。
这一回,她倒要看看,他又能有什么本事翻身!
做完这些,她撕了证明,去供销社买了衣裳回家。
没想到进屋时,金思敏也在。
她穿了身洋气的花裙子,乌黑的头发扎成两根麻花辫,看上去楚楚动人。
但看到宋雅茹也穿了身新衣,她眼底下意识冒出嫉妒。
“雅茹姐,家里都这么困难了,你怎么还糟蹋钱买这些呢。”
她打量着宋雅茹,欲言又止道:“卫东哥哥才刚走,你就一点都不难过,也不考虑考虑伯母和卫华?这也太虚荣了吧?”
姜卫东也幽幽盯着她,似乎是在等她知错。
宋雅茹牵了牵唇,眼底一片寒意。
前世,金思敏也从一开始就知道姜卫东做的龌龊事。
可她心安理得吸着血,对她颐指气使,最后将她赶出家门时,还一脸理所应当说:“宋雅茹,卫东哥哥喜欢的本来就是我,你顶着他爱人的身份在家呆了这么多年,我也觉得你膈应。”
“少说什么利用不利用的,当初是你自己死乞白赖要嫁给他,现在变成这样也是你咎由自取,一个被别人睡过的破鞋,你凭什么指望他对你手下留情?”
再想到她前世在自己面前那幅颐指气使的模样,她揉了揉手腕上前,直接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那一巴掌毫不留手,直接把金思敏打得头一歪摔倒在地!
她瞪大了眼摔在地上,半晌没有回神。
一旁的姜卫东更是不敢置信,看着金思敏那幅狼狈模样,也顾不得装病了,起身走上前一把拽住宋雅茹的手腕:“宋雅茹,你要做什么?!”
他咬着牙关满脸冷意:“刚刚你在家跟妈态度不好就算了,思敏只是说了你几句,你就动手打人?!你真觉得我哥没了,你在家就能为所欲为是吧!”
宋雅茹看着他那幅嘴脸,直接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姜卫东一时不察,疼得直接跪倒在地,红着眼神色狰狞看向宋雅茹:“你,你……”
“你什么你?我看你才是为所欲为。”
宋雅茹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冷漠:“都说长嫂如母,看在你哥哥面子上,我才留在家里照顾你这个病秧子废物。”
“上午你求着我给你换彩礼娶媳妇的时候可没敢说我为所欲为,怎么?现在我答应了,你就不知道自己算个什么东西了?”
她冷冷扫视两人一阵,眼中的讥诮毫不掩饰,随后冲着金思敏嘲讽道:“还有你,还没过门就要管别人家闲事了?”
“你不虚荣,要五百块彩礼干嘛?说得那么好听,那不如你就这么过门,也省得我还要为了这个病秧子去京市遭罪!”
这话一出口,两人脸上又青又白。
到底是咋回事……
以前的宋雅茹明明是个八竿子打不出屁的木头桩子,为什么他一“死”,这贱人就变了个人?
果然,以前的贤惠全都是装的!
姜卫东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压下眼中恨意:“嫂子,我和思敏不是这个意思……”
“思敏她也是为了家里考虑,绝没有坏心思的,就是说话直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宋雅茹似笑非笑:“一句不是这个意思就算了?觉得我男人没了好欺负?”
“道歉就拿出道歉的样子来,不然这事没完!”
金思敏一张脸又红又白,恨不得夺门而逃。
可要是这么走了,卫东哥的计划不就没办法了么?
想到这里,她只能不情不愿道:“雅茹姐,对不起。”
宋雅茹没继续计较,反正这对狗男女的报应,她以后还要慢慢给。
她越过他们,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她一走,金思敏直接哭着投进姜卫东怀里:“东哥,她怎么能这样对我!”
姜卫东生怕被宋雅茹听见,赶忙捂了她的嘴小声安抚道:“别哭,妈已经去买车票了,明天我们就启程去京市!”
“她要去生孩子的那个姓陆的军官,听说得了什么应激障碍,脾气坏得很,动不动就要打人,到时候有她好果子吃!”
“等拿到钱,咱们就留在那边扯证结婚,我肯定好好补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