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家宴。
温宁特意起了个大早,只是还没回薄家,就先接到了养母舒应兰的电话。
舒应兰让她先回家一趟,她有话要跟她说。
温宁便先回去了。
温家住在福熙路的一栋别墅里,温宁回去时,正巧碰见舒应兰和妹妹温妙妙坐在客厅。
她顿时心里一紧,硬着头皮喊了声:“妈。”
舒应兰眉目不善的看她一眼,温妙妙则是端着杯子冷哼:“哟,稀客呀,还舍得回来,我以为你死在薄家了呢。”
温宁尴尬的笑了笑。
她是八岁时才被领养到温家的。
刚过来时她和温妙妙不和,温兆祥和舒应兰总会站在她这边,小孩子嘛,仗着有人宠就多了三分底气,所以那时候她真的以为他们把自已当成亲生女儿,也常以温家大小姐自居。
可后来才发现,所有的善良都暗中标好了价格。
温兆祥待她是不错,可待她三分好到媒体那里就变成了七分,送她的东西或者为她花的钱,总没有一分是白花的,在媒体的渲染下,他们早已成了乐善好施的大好人,而她若是不知感恩,忤逆了养父母,那就是恩将仇报,白眼狼人人得而诛之。
所以,尽管预感到了舒应兰叫自已回来的原因,她还是回来了。
果然。
就听舒应兰道:“听说你打人了?打的还是自已的未婚夫?”
温宁小声纠正:“不是打人,是互殴。”
舒应兰一窒,气笑:“有区别吗?这事儿在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人家都说我温家不会教人,教出来的女儿是个泼妇,你说让我怎么办,以后那些人又该怎么看待我们?”
温宁沉默不语。
温妙妙面含讥笑,却捧着一杯咖啡没有作声。
半响,温宁才低声道:“我错了。”
舒应兰眉目冷淡:“知错就好,今晚薄家家宴,你带份礼物给薄言晟,好好跟他认个错,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合,都是订过婚的人了,有些时候要多点眼色。”
温宁指尖蜷缩。
想起订婚夜推开门时看到的那一幕,只觉无比恶心!
舒应兰又道:“两年前你爸爸把你送进薄家,是费了些心思的,你别辜负他的一片好心,再说他马上就要晋升州长了,这时候如果没有薄家的支持,你让他拿什么去和别人竞争?所以在这个关键时刻,你千万不能掉链子,知道了吗?”
温宁忍下身体里的反胃,低声说:“知道了。”
舒应兰起身。
佣人搀扶着她上楼去了,过了许久,才走下来递给温宁一个礼盒。
“夫人让您把这个带去薄家。”
温宁把盒子打开,发现那是一套情趣内衣。
她顿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替我谢谢妈。”
佣人没说什么,上去了。
温妙妙走过来,肆意的嘲笑:“温宁啊温宁,你也只配在床上讨好男人了,希望你好好努力,替我们稳住薄家,等爸爸晋升后我就是州长的女儿了,到时候我会罩着你的。”
说完,轻笑着离开。
温宁紧了紧手指,片刻,才舒出一口气,也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