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冷静!赶紧把剪刀放下!”
刘副厂长魂都快吓飞了,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的按住方知意的手腕,其他几个领导也赶上前帮忙,七手八脚地把剪刀给夺了下来。
“放开我!我跟他拼了!”
方知意剧烈的挣扎,像一只按不住的猛兽。
“胡闹!真是胡闹!”
刘副厂长又气又急,脑门上都冒出了汗。
看着情绪崩溃的方知意,再看看病床上脸色惨白,一脸茫然的顾景劭,一个头两个大!这事要是处理不好,传出去厂里的脸都要丢尽了!
“顾工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小方,你先冷静冷静!有什么事等顾工身体好些,组织上查清楚了再说!”
刘副厂长强行把场面控制住,让人先把情绪激动的方知意带离病房。
方知意被人半拉半拽的带走了。
临出病房前,回头狠狠的瞪了顾景劭一眼,眼底的恨意扎得顾景劭脑袋生疼。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输液管的滴答声。
顾景劭靠在床头,脸色惨白,就连下身的疼痛似乎都变模糊了,脑子里只剩下方知意的那番话!
孩子?双胞胎?四岁?五年前……他真做过这种禽兽不如的事?可为什么他一点记忆都没有?
刘副厂长叹了口气,走到床边,“顾工,你看这事闹的……小方平时工作挺认真的……她说五年前的事……算了,你先好好养伤,其他事等你好点再说。”
顾景劭能说什么,只能先点头。
第二天,方知意把两个孩子送到幼儿园,照常去上班。
她一走进卫生所,就感到气氛不对。
几个正在闲聊的护士看到她,立刻噤了声,眼神躲闪,又意味深长的互相交换暗示。等她走过去,背后立刻传来压低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昨天她拿着剪逼顾工娶她!”
“真是看不出来啊,平时不声不响的,这么豁得出去?她是想男人想疯了吧?”
“什么豁得出去,我看就是赖上人家顾工了!顾工什么人?海归专家,年轻有为,长得又好,她能不心动?”
“就是!还说什么五年前就有孩子了,谁信啊?说不定就是看顾工受伤了,想趁机讹上人家!”
“啧啧,带着两个拖油瓶,还想攀高枝,真不要脸……”
议论声不大,却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地扎进方知意的耳朵里,她脚步一顿。
她早料到会这样。
流言蜚语,这五年她听得还少吗?
“说够了没?”方知意猛地转过身,眼神冰冷地扫过那几个护士,“我是不是赖上顾景劭,是不是讹他,跟你们有关系吗?你们亲眼看见了?还是你们就是当事人?”
她往前走了两步,瞪着刚才说得最起劲的一个中年护士:“王姐,我记得你儿子在学校欺负同学,被校方开除了,弄到现在也没个工作,成了二流子。你怎么不拿着剪刀去找厂长,让厂里给你儿子安排一份正式工作?是不想吗?”
“你!”王护士被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方知意又看向另一个:“李姐,你妹妹去年跟人跑了,留下个孩子,她婆婆天天骂她是破鞋,你怎么不去大街上替你妹喊冤,让全厂人都来评评理啊?是家丑不可外扬?”
一句比一句难听,专挑人最疼的地方戳。
“我方知意行得正坐得端!五年前的事,就是他顾景劭干的,他不认不行!至于我的孩子是不是他的,验一验就知道!轮得到你们在这里嚼舌根?”
她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有本事,当着我的面说!再让我听见谁在背后嘀嘀咕咕,编排我和我儿子,别怪我撕烂她的嘴!”
说完,她不再理会众人各异的神色,挺直脊背,转身走向操作间。
卫生所里鸦雀无声。
那几个护士被她怼得哑口无言,脸上挂不住,又不敢真跟她硬碰硬,只能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中午方知意没有吃饭,她直接去幼儿园,接上了自己的一对双胞胎儿子。
两个孩子今年四岁,长得活泼可爱。大儿子方明能看出顾景劭的影子,小儿子方亮更像方知意,眼睛又大又亮。
“妈妈,你带我们去哪里呀?”
方明牵着妈妈的手,好奇的问。
方知意蹲下身,给两个孩了整理好衣服,看着他们天真的笑脸,心里一阵酸涩。
“妈妈带你们去见一个人。”
“见谁呀?”
方亮有点敏感,觉察出妈妈的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方知意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柔和:“去见一个……很可能会跟你们有关系的人!待会不管发生什么,你们都别怕,有妈妈在呢!”
她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走向顾景劭所在的病房。
病房门推开。
顾景劭正靠在床头,脸上带着病气,听到动静抬头往外看。
当他看清楚是方知意,和方知意手里牵着的两个漂亮可爱的小男孩时,瞳孔猛的收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那两个孩子长得十分相似,但是那个大一点的小男孩……那熟悉的眉眼……实在让人过于震惊!
即便顾景劭对五年前的事一片空白,可他看到方明的瞬间,那种熟悉感,瞬间击中了他!
方知意把两个孩子往前带了带,看着顾景劭,语气带着不容置疑,“顾景劭,你看清楚。这是方明,这是方亮,我的两个儿子,今年四岁!”
她逼视着顾景劭:“现在当着两个孩子的面,你给我句准话——这两个孩子,你认,还是不认?”
没等顾景劭反应过来,听到动静的刘副厂长赶过来,挡在病房门口,急得声音都变调了,“小方,你这是干什么?顾工的伤还没好,孩子也小,你就不能好好说,非得这么来硬的?”
“好好说?”
方知意猛的扭头,眼里燃烧着怒火,“刘厂长,五年了!我一个人带着孩子,被人戳着脊梁骨骂,骂我破鞋,骂狐狸精时,谁跟我好好说过?现在我只要他一句实话,让他当着孩子的面给个交待!这样做过分吗?”